阮隐:“你以为呢?”
她还以为……
阮隐:“人死之后,大脑会保持一部分活性,这不代表你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思考。”
“你的执念不强,能留到现在应该是受了那株草的影响。”
“我可以满足你的执念,但是你要考虑清楚。”
“是清醒的痛苦,还是做一个沉溺在美梦中的无知者。”
女鬼:“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阮隐:“意思就是,你的家人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你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家人,也可能是你痛苦的来源。”
“不,你肯定是在骗我!你这个骗子!我好心找你算卦,你居然这样骗我!”
阮隐:“我是骗子,那你呢?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女鬼愣在原地,房间内涌动的阴风都骤然平静下来。
“我在……自欺欺人?”
她好像想起来了。
她的父母和二叔的关系确实很好,也确实把她父母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疼爱。
可是,被疼爱的那个孩子,是她弟弟。
她只是一个无人关注,在家里可有可无的……牺牲品。
不能读书,不能做想做的事情,在家里没有自己跌房间,只能在厨房打地铺。
还要每天早上起来给一家人准备早餐。
比起女儿,她更像是那一家三口的保姆。
二叔介绍给她林家的工作,也不是因为在林家当女佣轻松又赚钱,而是因为林夫人无意间知道她的遭遇,主动向她的家人提起。
她在林家工作没几个月,那对生理学上的父母每个月收到林夫人打的钱,怀疑她是不是偷藏了一部分。
他们来的时候,就像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让年轻的女孩还以为,自己能赚钱了,父母寄托在弟弟身上的爱,终于能分给她一点儿了。
哪怕一点点也好。
阮隐:“所以,你想起来了吗?”
女鬼:“嗯。”
难怪大师会说她是沉溺在美梦中的无知者。
“所以,现在你还想回家看看吗?”
女鬼:“钱都付了,你又不能退给我,为什么不去?”
只是从说话的声音,阮隐就可以明显感觉到,女鬼的气息更加虚弱。
“你不用丧气,等你的执念了却,我可以送你去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