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让管家给她说了一门亲事,过几天,等管家和那边谈拢,就出府吧。”
每一个字程夜笙都能听懂,但是这些话连起来,程夜笙怎么都理解不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老夫人:“早日送出府,免得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得认清楚自己的地位,麻雀就是麻雀,认清自己的身份,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吗?”
阿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地上确实污秽不堪,程老夫人就连站在一边的路上都觉得脏。
偏偏自己最喜欢的儿子踩在花坛里面的……农家肥上。
跟这种身份低贱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行了,别整的好像我们家里欺负你一样。”
跟在程老夫人身边的老人:“夫人都发话了,你还跪着干什么?这不是摆明了要给夫人脸色看?”
程夜笙:“她跪在地上,你说她是给你们脸色看?”
“母亲,我竟不知,你这般行径,与书中批判的封建社会的糟粕有何区别?”
“住嘴!”
程老夫人厉呵一声。
“我送你去学堂让你读书,不是为了让你回来教育你的母亲!”
她从来没有对程夜笙发过脾气,猛然一次,让程夜笙也不敢说话。
“收拾收拾,看天色也不早了,你还不去学堂?”
程夜笙:“是,母亲。”
他失魂落魄地从花园离开,不敢回头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
就连身上的脏东西都没有洗,带着东西就往学堂走。
中午回到家,在门口看到管家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交谈。
那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脸几乎和黄土地是一个色儿。
手上和脸上的沟壑,就像是画师们笔下的线条,只是远远比不过那些线条有美感。
见到程夜笙回来,管家冲他打招呼:“小少爷。”
程夜笙:“这是谁?”
管家似乎有些问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聪慧如他,从管家的表情就知道:“就是你要娶阿伍?”
那农民说的是土话,他听不懂,管家在一旁帮忙翻译。
“是,小少爷,这位就是同阿伍定了亲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