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可能只是单纯有素质。
“那我们,就这样?”莘宛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二岁,说到这种事情还是会觉得有点羞赧。
这是一句极为隐晦的探究。
李巍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捏着她的耳垂揉了揉,手掌搭在她的脖颈上:“睡吧,很晚了。”
莘宛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听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意思,立刻放下心中大石,会晤周公去了。
李巍维持着侧卧的姿势,在黑暗中静静地听了一会。
莘宛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蜷缩在他身侧,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幼兽。
男人缓缓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极淡的一缕,恰好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五官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淡色的唇微微张着,睡得很熟。
李巍伸出手,悬在她的头顶上方,停顿了片刻,才轻轻落下去。
从她的头顶开始,沿着额骨的弧度缓缓向下,经过眉骨、颧骨、下颌,力道极轻,像是在触摸一件极易碎裂的瓷器。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触感粗粝,动作却出奇地温柔。
摸完面部轮廓,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颈侧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沿着手臂一路向下,经过肘弯、手腕,一直到她的指尖,一根一根地捏过她的指骨。
他的手法很细致,又不带任何狎昵的意味。
好似某种资历老道的中医,老神在在地摊开手掌,一寸寸摸过去。
薄被顺着他的动作往下滑落,莘宛对他一向坦诚,纤直的肩颈和双腿都裸露在外,肌肤细腻如瓷,李巍面不改色,只是摸到小趾的时候,动作一顿。
他的指腹在那根小趾上反复摩挲了两遍,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这根小趾的骨骼形态不对。趾骨弯曲,关节处的衔接也不自然,比正常的小趾短了近三分之一,像是先天发育不全留下的畸形。
不仔细摸根本察觉不到,走路也不受影响,但这说明她的根骨天生就有缺损。
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渐渐阴沉。
莘宛睡梦中察觉到冷意,微不可查地抖了抖,抱着自己的肩膀缩了起来。
李巍回过神,伸手扯开里衣的系带,将人拢进怀里。
他身上热得很,莘宛舒服地蹭了蹭温软的胸膛,又睡熟了。
李巍抱着她躺下,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背后抚拍着。
灵窍未开,根骨有损,她这具身体,天生就不是修行的料子。
若想治好她的眼睛,只能强行冲开灵窍灌入修为。
可那法子狠厉又霸道,莘宛的身子,怕是根本受不住。
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捻了下怀中人的耳垂。
罢了,另找它法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