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妙泠往飞舟之外瞧去,只余云间和不多的峰尖,目光收回却扫到了他有些发红的耳根,她蓦地轻笑出声,回绝道:“不愿。”
顾明觉眼底涌现出失落,“为何不愿?”
她看着向顾明觉,好奇地问道:“大师兄,你莫非是……对我有意?”
被识破的顾明觉,顿感脸颊发烫,支吾地道:“妙泠师妹,我是……心悦你。”
尤妙泠了然,轻笑着摇了摇头,她懂得年少时那份心意的珍贵,思忖后语气郑重地道:“顾明觉,我不心悦你,我对你没有那种情意,你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莫要在我这浪费时间。”
少年眼中尽是失落,顾明觉试图再挽留,“妙泠师妹,我可以试着了解……”
“大师兄,我有心悦的人了。”尤妙泠出声打断,决定还是骗骗他,断干净的好,“莫要再来打扰我。”
她说完就转身进了船廊,全然不在意身后少年失魂落寞的神情。
正要回房,一旁的房门却打开了,苏故澈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尤妙泠,你最近本事见长啊,什么时候勾搭上大师兄的?”
尤妙泠不耐地掀起眼睫,转头看去,“苏故澈,你最近是皮痒吗?还敢偷听?”
“谁让你们在我窗外说的,我光明正大听见的。”苏故澈挑衅地将脸往她跟前凑了凑,“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尤妙泠眉尖挑了挑,毫不犹豫地抬手,在即将触及他时,被他攥住。
“你还真想打?”苏故澈借力,将纤瘦的她摁在地上了门上。
他的肤色本就比常人黑些,大手毫不费力地圈着她白皙纤细的手腕,黑落在白上突兀异常,他呼吸微凝,不禁摩挲了几下,是与他自身完全不同的触感,过于细腻滑嫩了。
“苏故澈!”尤妙泠斥道。
苏故澈抬眸,随即两人目光相撞,他怔怔地看着她,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若是你唤我一声师兄,说不定我就接受你对我的心悦之情了?”
尤妙泠:?
“苏故澈,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尤妙泠震惊不解之余,又被他禁锢挣脱不开,恼怒气极,“谁心悦你了,放开!”
“你刚刚不是说有心悦的人吗?你在宗门除我之外,怕是都不认识几个男子吧。”苏故澈自信笑道。
尤妙泠第一次见如此自恋之人,气极反笑,正要骂道:“我心悦你……”不如心悦于狗。
“你们在干什么。”尤妙泠未说完,黎夙雪冷厉的声音传来。
两人扭头看去,黎夙雪就在船廊尽头处盯着他们,看不清神色,但却令人莫名发寒。
苏故澈也不知为何心虚,立马放开了尤妙泠,退至一旁,行礼唤道:“师尊。”
尤妙泠也得以站好,不爽地转了转手腕,眼睫垂落,腕间生出碍眼的红印,她抿了抿唇,神情不悦。
少顷眼前多出一截雪白的衣袍,她才掀起眼帘,对眼前人吐出两字:“师尊。”
眼前人眸色幽深阴沉,定定地看着她,似要将她吸进他眸中无尽的黑中。
尤妙泠一怔,察觉到他的怒意,可她好像没惹他吧,难道他是想出了宗门,现在就对她下手,在自己入魔前杀了她?
“苏故澈。”黎夙雪声音低沉冰寒。
苏故澈微微欠身,“在,师尊有何吩咐。”
黎夙雪冷声道:“她本就是你师姐,从今日起你须唤她师姐,同门位阶,不可逾矩。”
苏故澈身体僵滞几息,才应道:“是,师尊。”
尤妙泠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想到,终于要听苏故澈这疯狗叫她师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