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牵著林筱筱的手,向著第五尊巨鼎走去。
然而,刚走出三步——
他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剩余的五道金色光柱,此刻正在剧烈颤动。光柱之中,五道龙影同时抬起头,同时看向他。那目光中,再也没有囚牛的温和,没有嘲风的通透,没有狴犴的公正——
只有赤裸裸的战意。
陆鸣苦笑。
他知道,好运到此为止了。
嘲风和狴犴那样愿意用言语交流、用道理折服的龙魂,终究是少数。剩下的这五子,可没那么好说话。
他鬆开林筱筱的手,看向她:
“退后。”
林筱筱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凝重的神色,没有多问,立刻后退百丈,凤凰真火全力运转,隨时准备接应。
她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她插不上手。
她能做的,就是在远处看著,在他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衝上去。
陆鸣转过身,面向那五道剧烈颤动的金色光柱。
五道龙影,同时从光柱中衝出!
五道身影,五种顏色,五种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当先一道,龙首龟身,身形厚重如山。它的背上,驮著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那石碑上鐫刻著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重逾万钧。它每移动一步,整片空间都在震颤,仿佛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那是贔屓。
祖龙九子之六,形似龟,力大无穷,好负重。传说它常驮著巨大的石碑,在天地间缓缓行走。那些古碑下的龟趺,便是贔屓之像。
第二道,龙首鱼身,通体赤红。它的巨口张开,仿佛能吞噬天地,每一次呼吸,周围的光线都被它吸入口中,化作虚无。
那是螭吻。
祖龙九子之九,形似鱼,口阔嗓粗,好吞食。传说它能吞噬万物,甚至能吞噬火焰、吞噬法则、吞噬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古建筑屋脊上的吞脊兽,便是螭吻之像。
第三道,龙首人身,面目狰狞。它的双目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那光芒所及之处,一切力量都被它吸收、吞噬、转化为己用。它越战越强,仿佛永远不知满足。
那是饕餮。
祖龙九子之五,形似人,贪婪无度,好饮食。传说它贪得无厌,永远吃不饱,甚至把自己的身体都吃掉了,只剩下一个头。它是贪婪的化身,是欲望的象徵。
第四道,龙首狮身,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烟火气息。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起阵阵烟雾;每一次吐气,都喷出道道火焰。那些火焰温度高得惊人,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那是狻猊。
祖龙九子之七,形似狮,喜烟好火。传说它最喜欢蹲坐於香炉之上,吞烟吐火,享受烟火繚绕的滋味。那些香炉上的狮形装饰,便是狻猊之像。
最后一道,龙首螺身,蜷缩成团。它的周身覆盖著厚厚的螺壳,那螺壳上布满螺旋状的纹路,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它蜷缩在螺壳中,只露出两只眼睛,冷冷地盯著陆鸣。
那是椒图。
祖龙九子之八,形似螺蚌,性好自闭。传说它最討厌別人打扰,总是把自己关在螺壳里,不愿与外界接触。那些大门上的铺首衔环,便是椒图之像。它防御无敌,一旦缩进壳里,几乎没有任何力量能破开它的防御。
五道龙魂,五道身影,悬浮在虚空中,將陆鸣团团围住。
那五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没有言语。
没有试探。
只有赤裸裸的战意。
陆鸣深吸一口气,五色光芒全力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