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说我是穿水红更好看,还是玫红更好看啊?”
“姑娘,入了春反倒更冷了,还得穿袄子啊。”
……
姜元谨捂住唇,不敢发出声音,眼泪从眼眶里汹涌而出。
她使劲摇头,似是不敢相信。
直直看了数十分钟之久,她才迟疑地踏出步子,朝马厩走去。
彻底看清地上的人的脸时,姜元谨失了力气般倒在地上嚎啕大哭。“春汀——”
“你故意吓我是不是?”
她爬了两步坐到春汀身边,指尖隔空拂过早已没了气息的人的脸颊。
“不会的,不会的。”她接连抽泣。“你骗我对不对。”
指尖移到耳侧时,她停顿许久,迟疑又缓慢地朝人中移去,像是只触碰了一秒,她就猛地弹开。“不会的。”
“春汀,你别骗我了。”
“你起来,”她双手扶着人的肩,将人死死抱在自己怀里。“别骗我了,不好玩,我要生气了。”
“你起来好不好……quot;
马厩里,一人坐一人躺,嚎啕的哭声接连响了许久。
“春汀——quot;
江应青看着在马厩里抱着人掩面痛哭的姜元谨良久,才走上前停在马厩栏杆外。“春汀被害一事还需要你提供线索,”说到这,他看着连背影都透露着悲恸的人,张了张唇,许久才喊出两个字。“节哀。”
因春汀被害一事事关连环杀人案,尸体需统一暂由官衙处置,等仵作验尸完毕才会归还家属。
姜府得知这件事时,接连不敢置信,甚至顾不上质问姜元谨为何会与春汀出现在城东客栈。
“谨姐儿,”姜母看着毫无人气的姜元谨,忙上前抱住她。“你别吓娘啊。”
“你和娘说说话好不好,你别吓娘。”
姜母看着姜元谨的模样,害怕地掉起眼泪。“怎么会这样啊。”
姜元谨实是撑不起精神,嗓音干涩地喊了一句。“娘。”
“我累了,想歇歇。”
“好,歇歇。”姜母连忙看向夏池。“快带你们姑娘回屋休息。”
“不用了。”姜元谨疲惫地向里屋走去。“你们都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待会。”
她走进里屋,关上门,反身沿着屋门跌落在地,无声哭泣。
是她的错。
是她为了逃避去见秦临阳,如果她不带春汀去客栈住,春汀就不会碰到那个杀人犯,更不会死。
春汀明明都说了想回府,可她偏说要住满十日,如果他们早早回了府,春汀也不会被害。
都是她,不是她的话,春汀就会活得好好的。
姜元谨抱着膝盖掩面而泣。
春汀活蹦乱跳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她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可在这一刻说什么都显得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