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谨眼里的热浪更重了。
她没再往上看,沉默地接过递过来的水杯,一口一口喝完。
许是察觉出姜元谨异常的沉默,秦临阳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出外间时,稷亲王妃的视线在姜元谨身上掠过一秒,朝秦临阳冷声道:“你最好想清楚,回去后怎么和你父亲、和你外祖父交代。”
开门那一瞬,姜元谨感觉自己的耳朵边仿佛轰的一声炸开。
姜母的那一句“这下让我们谨姐儿怎么做人呐”穿过众多议论声飞到姜元谨的耳边,她不受控地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
她的母亲,在人群里痛哭流涕、撒泼打滚。
她的脚步不可察觉地停顿了一下,秦临阳拉着她一下没回头地往外走。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府里亲卫早已辟出一条路容人通行。
在屋里再怎么不认同是一回事,可开了门不管秦临阳怎么做他们也是一家。
稷亲王妃显然也主意到了姜母的举动,皱眉看了眼姜母,随即移开目光。“行了,订了亲的未婚小夫妻来吃个早饭倒是让上不得台面的自导自演出了个戏,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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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傅府的马车里,两人皆坐得笔直。
旁人瞧了,只怕会觉得是除同坐一辆马车外,再无关联的两人。
姜元谨垂着眸,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叶不知飘向何方的舟。
而这叶舟的舵,掌在别人手里。
她有心想问问,可对着秦临阳,又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
纠结着,迟疑着,马车就到了太傅府门口。
马车停了下来,外边有人说话。“世子,王爷他们在隔壁亲王府等您。”
姜元谨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不该动。
秦临阳走了两步,到了车门口,见姜元谨还坐在位子上八风不动,语气就不自觉冷下来。“怎么,不想进去?”
姜元谨动了。
姜元谨以前无比不喜自己对秦临阳的察言观色,现在却忽然有点庆幸。
庆幸自己能听懂他的话外之意。
秦临阳示意秦风。“带她去她以前住的院子,门口派两人守着。”
姜元谨忽然觉得自己落了地,从今天一早就悬浮不定的心在这一刻实实在在地落到了实处。
她迫切的需要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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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临阳很少可以在同一个地方同时见到他外祖父、父亲、母亲。
上一次,还是他三年前说要去边疆的时候。
但再来一次,秦临阳也不后悔。
姜母那个蠢货送上的枕头,姜元谨自己递过来的被子,他只是顺应了这一切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