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确实想给一巴掌,给自己。
梅开二度:“对不起啊。”
庄尧一把抓起胶带,斜眼看齐砚,“你中午没睡好么,咋比我反应还慢。”
他收好毛笔和红纸,开始写数学试卷。
留下齐砚一个人盯着手沉思。
他的脸好软。
难道平时经常护肤吗?
还是说天生的?
齐砚单手托腮,虚握右拳,眺望窗外的冰天雪地,没由来地感受到热。
“我靠,你们会玩啊!”后桌阿黄笔帽指对小对联说。
“啊……”齐砚回神,“庄尧写的。”
“你耳朵好红哦,不会是冻的吧?”阿黄一热心孩子说着就要拿出一支冻疮膏。
“不用不用,我……我热的。”齐砚干涩道。
“这天气还会热吗?”王剑被对话吸引来,一瞟看见齐砚和庄尧桌间的对联,“我靠,还是庄尧会玩。”
他使劲戳戳庄尧:“喂,还有纸吗?给我来两张,还有笔。”
庄尧没理他,倒是反问齐砚:“你真的热?不会是发烧了吧?我上次发烧人也傻傻的。”
“你过来,我摸摸你额头。”
“不用不用,我现在不热了。”
齐砚连连摆手。
庄尧心说你真是好奇怪,转而回想齐砚奇怪的次数实在不算少,突然觉得不奇怪了。
他回答王剑:“我用毛笔写的,你要吗?”
“毛笔就毛笔,卫生纸我也能给你写出来字。”
“能的你!拿去。”庄尧在下面把东西传给王剑。
“底下的都老实一点啊,别以为我坐着看不见。”郑德非盯着教案打瞌睡,一个鼾声把自己吵醒,忽地嚷嚷一句。
“没事,他就是看不见。”庄尧一巴掌拍醒王剑停滞桌下的爪子,“别给我整坏了啊,我可是偷的我爸的毛笔。”
“行。”王剑敷衍一下,立马转头问同桌:“阿黄你说我写什么好呢?”
“有福我就享,没福我硬抢。怎么样?”
被偷创意的庄尧在心里咆哮:你他妈是不是偷听我和齐砚说话呢!
“别说,你这毛笔挺好用。”王剑三两下画完对联,踢了踢庄尧板凳,举起对联展示。
“丑。”庄尧看都没看。
“……呵,就你的最好看。”王剑不屑。
庄尧撇嘴,舍得给王剑大作惊鸿一瞥,“还行。比你作业本上的字好看多了。”
“毛笔用好了?”
“昂。”王剑点头。
庄尧眼观八方,确认郑德非没醒,快速在王剑桌面一抓——
“拿来吧你!”
*
“拿来吧你!”
隔天早上早自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