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好些诸如“你还好吧?你没事吧?”此类的问题,隔十分钟就发一次,庄尧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齐砚的着急。
昨天齐砚扶着自己的时候庄尧就感受到了他的自责,考试的时候还看了他好几眼,感觉庄尧这腺体损耗是为他而受似的。
也不知道周延这家伙有没有替自己解释一下自己只是到了Alpha都会有的那几天,搞得跟他为了守护Omega壮烈牺牲了一样。
还是说周延说的太隐晦,齐砚这个欠缺AO生理知识的Beta没听懂?
庄尧不知道齐砚跟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但看在他头一次一次性发这么多消息的份上,庄尧先安慰了一下齐砚。
庄尧:我没事,就是普通的易感期,明天就能来学校了,不用担心!(嘿哈)
几秒后齐砚回复了个“嗯”,然后聊天框里就断断续续的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庄尧干脆回他:真就是易感期,难不成你能帮我贴腺体贴打抑制剂啊,别担心了。(笑哭)
消息一发对面终于消停,齐砚最后发了句“……好吧。”
颇有些强行妥协的意味。
睡前打了一支抑制剂,效果挺好,庄尧几乎一夜无梦。
第二天庄尧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地去了学校。
大课间刚开始,庄尧慢悠悠走进教室,和那帮精神萎靡、倒头就睡的人完全是两个画风,难得有时间整理一下桌面堆积的书。
齐砚也在睡觉,背对着庄尧,看上去睡得挺沉。
庄尧轻手轻脚地抽出课本,发现数学书底下压着昨天发的试卷,写过的没写的全部叠得整整齐齐。
一看就是有人帮他收拾好的。
语数外物政生按顺序放,仔细看试卷左上角还写了庄尧名字的缩写,据庄尧的多次观察看,这八成是齐砚的杰作。
庄尧在心里默默给齐砚发了张好人卡。
世界好同桌齐砚直到上课才发现庄尧坐在位置上。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庄尧的侧脸,亮亮的眸子垂目看书,长睫覆下一片阴影,一动不动的倒显出一丝忧郁感。
庄尧的刘海有些长了,时不时抬手撩起眼前碍事的发丝,对着题目咬嘴皮。
初秋的这个时候穿的衣服还不是很多,一件卫衣外面套个校服外套就行了。庄尧钟爱大帽子的卫衣,放下的时候依旧耸立不塌,露出了腺体贴的大半个角。
齐砚对于AO生理知识的了解在Beta里算得上佼佼者,从未逃过生理课,零秒就猜到庄尧后颈贴的是什么。
更何况这家伙贴的是双层加厚版。
通常情况下Alpha的易感期不需要这种看上去明显加厚的腺体贴,齐砚也没管这在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就是觉得庄尧不是普通的易感期。
齐砚就这样从头到尾地观察了一遍庄尧,企图用肉眼看出有什么不同。
没等他研究出个所以然,庄尧突然向他挑了一下左眉。
见他没反应又挑了一下右眉,是想找齐砚讲小话。
齐砚默默收回盯着庄尧后颈的目光,往左靠了靠。
“看我干啥呢?脸上有东西?”庄尧煞有介事地摸了把脸。
“手腕上有,”齐砚冷不丁说,“脖子上也有。”
庄尧还真在脖子上摸了一圈,摸到腺体贴又看见手腕上的皮试针孔,赶快把袖子唰下来,压实帽子遮住腺体贴。
“哎呀,就是普通易感期啦,”庄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心虚感,为了岔开话题问道,“周六那事儿后来咋办的?你真认识那个混混?”
这个问题虽然有些冒昧但具有很好的话题转移能力,庄尧觉得齐砚遇到这种难回答的问题应该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