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进宫心切,来不及在客栈多整顿,叫了两人抬着箱子就求着面圣。
现下皇帝只顾玩乐,一听说进贡稀世珍宝,没过多久就宣他入了宫。
五人趁着这会才在宫里碰了面。
经过一晚,面上多多少少有些疲色。
“大家可以歇歇,天子有真龙护体,皇宫大殿内有国师坐镇,暂时不会有事的。”阿初说道,他自从上次显形,便一直保持人形跟着。
棠依依有些累,便护着她靠在怀中休息。
净瓷先说道:“夜里我们见了个东西,离得太远,感知不到是什么,这东西在盯着我们。”
“师姐可看清脸了吗?”姜子瑜问。
净瓷摇头,“并无,当时有月色,那东西依稀只见剪影,模样像人又像怪物。”
“倘若我们遇到的是同一个东西,就棘手了。”冬听雪有些头疼,没一次杀掉还让他跑了。
“是我的傀儡把它打的没有人形,还是没死。”姜子瑜咂舌,一脸沮丧。
几人不知说什么,纷纷叹息。
蓝花楹花瓣落的急了,如同冬日的大雪,有些迷了视线。
昨夜好像还开的挺旺,今日怎的要枯萎了。
冬听雪眯眼抬头看了看,突然想起了什么。
“姜子瑜,那张符,你看了如何?”
姜子瑜回想了一下,“是正常的召雷符,可以自己画,不会画穹山也有对外出售的,不稀奇。
“只能说,画符的人随意但笔法连贯,雷符威力很大,应该是个修为很高的人画的。”
修为很高的人,冬听雪若有所思。
几人也未研究出个所以然,只能先坐在树下调整。
殿内,少年咬牙切齿的看着珠帘后斜躺着的影子。
殿宇穹顶以赤金为梁、翠玉作椽,明黄织金帐幔层层垂落,缀满东珠与南海珊瑚珠,风过处珠玉相撞,叮铃作响。
他跪在地上,整块的昆仑墨玉渗的他膝盖发凉,浑身寒气逼的发抖。
“陛下问你,可带了些什么宝物——”
宫人拖着长长的调子,苍老谄媚的尖声在空旷的大殿里传开,带着一层一层的回音。
少年强忍着不适,爬起来腰快弯到了地上。
他面前的几个箱子依次打开,露出里面各类饰品彩宝。
西域来的宝石色彩浓烈又透亮,红的像凝固的血,蓝的似深海,绿的艳得晃眼,还有带着流光的杂色晶石。颗颗个头饱满,打磨得圆润光亮,即便没有阳光照耀,切面间也泛着朦胧跃动的彩芒,暗里愈显剔透诡艳,都是中原少见的稀罕货色。
“这些都是小国举国搜罗,历经千年风沙,辗转丝路而来的。质地通透纯粹,皆是前朝遗珍,世间难寻,千金难求。”
少年伏身跪拜说道。
珠帘内的人来了点兴趣,挥手叫宫人便挑了几件顶好的送上去。
“是好东西,不过我中原物产丰饶,宝物更是数不胜数,区区小国几块彩宝……”
笑声传遍整个大殿。
“陛下看得上,就是小国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