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让你做,不让问。”卫渊盯着他,“你信我吗?”
张老板沉默片刻,抱拳低头:“属下愿效死力。”
与此同时,卫渊调集商会私军工坊,召集火器匠人。
他取出早年绘制的图纸——那是源自现代知识的“震天雷”改良版,以硝石、木炭、硫磺按精确比例配制,加入铁砂陶片增强杀伤,再用竹筒密封,制成可远程投掷的爆裂弹。
“这不是用来攻城的。”他在沙盘前对虎卫统领道,“是用来守门的。从今日起,商会外围三道防线,全部布设陷阱区。重点区域埋设‘地雷阵’,配合弓弩塔、滚油槽,形成立体防御体系。”
他还命人改造水车动力机关,在关键隘口安装触发式绊索,一旦敌军夜间潜入,便会引爆炸药,照亮夜空。
苏娘子送来参汤时,看见他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红线,贯穿南北,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你在等他们来?”她轻声问。
卫渊抬头,眼神深不见底:“我在等一个人现身——那个代号‘玄蝉’的内应。赵医官没写他的名字,但他一定还在我们中间。而这盘棋走到现在,对方已经坐不住了。”
乌云压顶,雷声隐隐。
远方,一道闪电劈开天幕,照亮了卫渊嘴角那一抹冷冽笑意。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任人摆布的纨绔世子。
他是执棋之人。第141章风起云涌(续)
暴雨倾盆,夜如墨染。
敌营中军帐内,火光摇曳,映得统帅裴元昭的脸色忽明忽暗。
他猛地将一卷竹简砸向地面,声音如雷:“赵医官走漏消息?血枯散的配方竟落入卫渊之手?!”
帐下将领噤若寒蝉。
副将战战兢兢道:“据‘玄蝉’传信,密稿已被截获……清虚观中的手稿,确已被取走。”
“蠢货!”裴元昭怒极反笑,眼中杀意翻涌,“本以为借水利布毒,神不知鬼不觉,三年成势,江南自溃。如今倒好,棋未落定,先被掀了棋盘!”
他霍然起身,披甲执剑:“传令三军——即刻渡江!趁他尚未布防完备,以雷霆之势踏平商会总署!活捉卫渊,焚其工坊,毁其图册!此战,不再求隐秘,只求速胜!”
号角撕破雨幕,十万大军如黑潮般压境而来。
然而,当先锋铁骑踏入南商防线十里之内,大地骤然震颤——
轰!轰!轰!
埋设于泥泞之下的竹筒地雷接连引爆,烈焰冲天,碎石横飞。
前排骑兵连人带马被炸得支离破碎,战马哀鸣着滚入沟壑。
紧随其后的步卒尚未反应,两侧山崖上的弓弩塔已万箭齐发,滚油顺着滑槽倾泻而下,遇火即燃,整片山谷瞬间化作炼狱。
敌军阵型大乱。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些看似寻常的水车、堤坝闸口,竟皆藏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