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的,光滑的,在晨光下泛着灰扑扑光泽的鹅卵石。
“监……监军大人,这一箱也是……”一个士兵声音发颤,指着旁边刚撬开的另一个箱子。
同样是石头。
“第三箱……也,也是……”
哗啦啦——
一个士兵手抖,铁撬砸穿了箱子侧面,里面的石头争先恐后地滚了出来,铺满甲板。
曹化手下的兵士们面面相觑,撬棍还停在半空,不知所措。
“不可能!船舱!去船舱!”
曹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粮食!军械!肯定在船舱底下!”
士兵们冲进船舱。
片刻后,一个什长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脸色比船夫还白。
“报……报告监军!船舱里……全是沙袋!一粒米都没有!”
沙袋。
配重的沙袋。
曹化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定格成一种可怖的铁青色。
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浑身发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地上一个老船夫的衣领。
“说!东西呢?!卫渊让你们运的东西呢?!藏哪儿了?!”
那老船夫被勒得直翻白眼,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大……大人,有个小将军……让,让小的把这个交给您……”
曹化一把夺过信,撕开。
信纸上没有称谓,没有落款。
只有两个用墨笔写得龙飞凤舞的大字,力道大得几乎要透出纸背。
障眼法。
旁边,还画着一个呲着牙傻笑的鬼脸。
是赵恒的笔迹。
曹化拿着那张纸,手抖得像是中了风,血气直冲头顶,一股腥甜卡在喉咙里。
耍他!
又耍他!
卫渊那小子,从头到尾都在耍他!
……
与此同时。
雁门关外,废弃支渠。
芦苇丛中,十艘不起眼的平底沙船无声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