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卫渊,身在边关,不敢擅离。雁门关尚有番邦余部,二王子银狼部异动未明。待边防稍定,臣自缚归京,听候圣裁。
赵恒一听就急了。
他撑着门框站起来,肩上的布条又渗出一点红:“自缚归京?不是,世子,你这写得跟你犯了事似的。”
卫渊看了他一眼:“我没犯事,为什么有人半路截我的军粮?”
赵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想说话,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高明写完,把纸吹干,又誊了两份。
三份密折,字一样,路不一样。
第一份封进正常捷报里,走驿站,八百里加急。
赵恒听到这里就皱眉,盯着那封折子问卫渊:“这不是送给太子截吗?”
卫渊把火漆压上去,指腹在印纹上停了一下:“就是给他截的。他不截,怎么知道我出刀了?”
第二份由高明亲自处理。
高明从靴筒里摸出一枚很小的铜牌,铜牌黑得发旧,上面只有一个“玄”字。
赵恒看得直皱眉:“你这玩意儿藏脚底下?”
高明看他一眼:“赵将军放心,洗过。”
赵恒脸色更难看了:“我问你洗没洗了吗?”
高明没搭理他,转头对卫渊说道:“这一路走暗卫旧线,不经兵部,不经中书,直接到宫门内。快则七日,慢则十日。”
卫渊点头:“送。”
高明收起密折。
案上只剩第三份。
卫渊没有立刻封。
他把那份折子放在案上,手指压着纸角,指骨泛白。
卫国公站起身,端着茶碗往外走。
老人路过卫渊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没有开口,只在卫渊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门帘落下。
卫渊看了那道门帘一眼,收回目光,对门外的人吩咐:“把秦虎叫来。”
半个时辰后,秦虎被人扶进书房。
他的左臂吊着,脸色白得没有血色,走路时脚步虚浮。可他盯着桌上那份折子时,眼神发狠。
秦虎进门后没有跪,只是拱了一下手:“世子找我?”
赵恒站在旁边,目光一直锁着他,手离刀柄只有半寸。
秦虎也看见了赵恒的动作,嘴角扯了扯:“赵将军放心,我现在一只手,翻不了天。”
赵恒冷笑一声:“你两只手的时候也没翻成。”
秦虎没有接话。
卫渊把第三份密折推到他面前:“你欠我的事,现在办。”
秦虎低头看了一眼:“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