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带人在门洞里迎着,手搁在腰间,没有行礼。
“卫世子呢?”
传旨官从马上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他稳住身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绸卷轴。
“中书省急令,附御前朱批,请世子接旨。”
赵恒看了他一眼,嗓子冷冰的:“先搜身。”
传旨官脸色变了:“赵将军,这是朝廷的旨意——”
“搜完再说。”
赵恒挥了挥手。
两个边军上前,利落地把四个人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刀没收了。
马也牵走了。
传旨官气得脸更紫了,攥着那卷黄绸,手指发抖。
帅府正堂。
卫渊坐在主位上,没有站着接旨。
传旨官进来时看到这个场面,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卫世子,这是中书省急令。”
传旨官把黄绸展开,声音绷紧。
“雁门关战事已定,番邦退兵。中书省令卫渊交割兵权,三日内动身回京述职。”
赵恒站在柱子边,冷笑出了声。
卫渊的目光落在那卷黄绸上,没有伸手去接。
“战事已定?”
卫渊开口,声音不大。
“谁定的?”
传旨官愣了一下:“番邦王旗已落,颉利本部溃败,中书省——”
“颉利还活着。”
卫渊打断他。
“二王子还在整编残部。雁门关以北五十里,还有零散骑兵在游荡。这叫已定?”
传旨官的嘴巴张了张:“这……中书省的判断是——”
“中书省在京城。”
卫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两只眼睛钉在传旨官脸上。
“我在雁门关。谁的判断更准?”
传旨官额头开始冒汗。
他看了一眼赵恒,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高明,最后把目光收回来。
“世子,旨意是旨意。您若抗旨不回——”
“我没说不回。”
传旨官的话被堵在嗓子眼里。
卫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把那卷黄绸接了过去。
他翻开看了一遍,又合上。
“三日太短,给我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