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把木板推回去:“那就跟着。”
哑女点头,把炭笔收好。
三更后,南门开了一条缝。
没有鼓声。
没有火把长队。
只有三骑,三个人。
卫国公站在门洞里,披着旧甲,手里没拿刀。老人把卫渊送到门口,停下脚步。
卫渊翻身上马前,走到老人面前。
祖孙二人隔得很近。
赵恒识趣地转过头,嘴里嘀咕:“我啥也没看见。”
卫国公伸出手,握住卫渊的手腕。
那只手很瘦,可劲道仍在,握得卫渊腕骨发疼。
老人没说保重,也没说小心。
这些话太轻,压不住京城那盘烂棋。
他只拍了拍卫渊的手背,然后松开。
卫渊上马。
马蹄踏出门洞,冷风灌进甲领,割得脖子生疼。
城门在身后合上。
最后一道门缝闭死时,雁门关的灯火被切在了后面。
赵恒回头看了一眼,骂了句:“娘的,出关打番邦都没这么憋屈。”
卫渊压低身子:“少废话,走。”
三骑没走官道,往西南山口钻。
高明另走了一路。
他比卫渊早半个时辰出城,没有马队,没有行李,只带了两把短刃和暗卫铜牌。
临走前,他把一套暗号交给哑女。
红绳,前方有伏。
黑绳,路断。
白绳,可以暂歇。
赵恒听完骂他:“你就不能留个字?非得整这些花活。”
高明回他:“字会骗人,绳子不会。”
赵恒当场就想打人。
第一日,三人赶了一百多里。
山道难走,雪被马蹄踩碎后又冻上,硬得硌蹄。马喘出来的白气一团一团往后飘,人的脸被风刮得发麻。
卫渊一路很少开口。
他在脑子里算时间。
秦虎如果没死,密折该已经靠近京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