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没接,先看虎符。
然后看令牌。
再看卫渊的脸。
他的表情变了好几回,腮帮咬了又松,松了又咬。最后还是伸手把东西接过去,翻到背面,指腹在虎符断口上擦了一下。
断口对。
令牌也对。
最要命的是,城门口人太多。
有人已经认出了卫家的牌子。
“卫国公府?”
“是不是雁门关打赢那个?”
“嘘,小声点。”
赵恒听得牙根发痒,冲那几个百姓瞪了一眼。
几个百姓头缩回去。
守将把虎符还给卫渊,声音压得很低:“世子,今日城门查验严,您不如先在门外等片刻,下官派人入内通报。”
赵恒笑了。
“你让奉旨还朝的人,在城门外喝西北风?”
守将没看赵恒,只盯着卫渊。
卫渊把虎符收回怀里。
“开门。”
守将喉咙动了动:“世子,东……城中有令,凡入京武官——”
卫渊打断他:“你说完整。”
守将闭嘴。
卫渊往前压了一步,马鼻几乎顶到守将胸前。
“凡入京武官如何?”
守将后背绷直。
这句话不能说。
说出来,就是承认城门守军接了旁人的私令。
中书省也好,兵部也好,东宫也好,都不能压过虎符和奉旨还朝四个字。至少在城门外、在这么多眼睛前,不能。
卫渊看着他:“我从雁门关回来,身上有陛下召令,有卫国公令牌,有虎符。你若不开门,我就在这里等。等到午门鼓响,等到满京城都知道,有人把卫家世子拦在城外。”
赵恒在旁边补刀:“再顺便问,谁给你的胆子。放心,问得大声点,隔壁卖胡饼的都能听见。”
卖胡饼的小贩手一抖,差点把饼贴自己袖子上。
守将的腮帮子动了两下。
片刻后,他转身吼道:“开门!”
城门兵愣住。
守将又喊:“开门!卫世子奉旨还朝,放行!”
沉重门闩被几个人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