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马旁,手指在袖中动了几下。
赵恒看不懂,急得抓耳:“她说啥?”
卫渊翻身上马:“尾巴至少四组。”
赵恒的骂声差点飙出来,硬生生压住:“四组?咱们才三个人,京城这么富裕?一人分一组还有剩?”
哑女又比了个手势。
卫渊道:“有一组在前面。”
赵恒脸更难看了:“堵咱?”
“不堵。引路。”
这才麻烦。
敌人不拦你,反倒给你留路,说明前面有更想让你看的东西。
卫府。
卫渊从入城起就没打算先回卫府。
可现在不同。
宫里走了一圈,朝上摔了旗,太子送了茶,兵部递了钩子,宫门外还有人试马。
该回家了。
不回,别人会说卫渊怕。
回了,也未必是家。
赵恒牵着缰绳靠近:“甩吗?”
卫渊道:“不甩。”
“带着?”
“带着。”
赵恒沉默了两息,忽然乐了:“这倒省事。京城路我不熟,让他们在后面跟着,省得咱走错。”
卫渊看了他一眼:“少说两句。”
“行,我闭嘴。”赵恒闭了半息,又忍不住,“不过世子,四组人跟着,咱就这么堂正正回去?是不是太给他们脸了?”
“不是给他们脸。是让他们看清楚,我回的是卫府大门。”
赵恒怔了怔。
懂了。
夜里钻进去,像贼。
堂正走进去,才是主人。
从宫门到卫府,路不远。
可这一路,卫渊走得很慢。
街边茶楼二层,有人放下茶盏。
绸缎铺门口,伙计掀帘太久,被掌柜拍了后脑。
卖糖人的老头捏了半天,捏出一个没脑袋的小马。
赵恒看得牙疼:“这帮人盯梢能不能敬业点?雁门关的斥候要这么干,坟头草都让羊啃秃了。”
卫渊没接话。
他在数。
左后方两人,换过一次衣裳。
右前方一辆空车,车轴抹过油,声音太轻。
屋脊上还有一个,脚下瓦片没响,但雪痕断得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