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太多了。
多出来的这些,穿着卫家的衣裳,做着卫家的差事,却没一个带卫家的气。
赵恒越走越火大:“世子,这他娘还能住?”
“能。”
卫渊穿过前院。
“为什么不能?”
赵恒看着廊下那些低头避让的人,咬牙:“我怕晚上睡着,有人给我被窝里塞条蛇。”
卫渊道:“那你别睡。”
赵恒一噎:“你可真会安慰人。”
哑女走在最后。
她没有说话,只在经过廊柱时,指尖轻轻刮过柱身。
柱子背面有新刻的暗记。
不是卫家的。
她抬手给卫渊比了个极短的手势。
卫渊没停。
暗记进了府,说明外面的尾巴不是最麻烦的。
麻烦已经坐在家里喝过茶了。
二门处,一个穿深色长衫的中年人迎出来,拱手行礼。
“世子,老奴周成,暂代府中事务。老夫人身子不适,卫国公不在京,府里这些日子无人主事,便由老奴先照看着。”
赵恒听得眼都瞪圆了:“暂代?谁让你代的?”
周成不慌不忙:“族中几位老爷商议过,也报了宗正寺。赵将军若有疑问,可去查文书。”
赵恒手搭上刀:“我查你——”
“赵恒。”
卫渊叫了他一声。
赵恒把后半句吞回去,憋得脸发黑。
卫渊看着周成:“我的书房还在?”
周成道:“在。每日都有人洒扫。”
“谁让洒扫?”
“府里规矩。”
卫渊迈步往内院走:“卫府的规矩,书房无人传唤,不许进。”
周成跟在后面,脚步乱了一下。
“世子离京日久,有些规矩,下人们记得不全。”
卫渊没回头:“那就从今天开始记。”
一路到书房,没人再说话。
门推开时,赵恒先一步进去,扫了窗、梁、屏风后,又弯腰看了案底。
“没人。”
他说完又补一句:“活人没有,死的也没有。”
卫渊进了书房。
案上摆得很整齐。
笔架,砚台,镇纸,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