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抬头,看向窗外。
廊下一个小厮正端着茶盘经过,脚步停得不长,可耳朵偏了半寸。
赵恒也看见了,咬牙:“我真想给他那对招子摘下来当球踢。”
卫渊把银扣收起:“让他听。”
“听什么?”
“听我们在等。”
赵恒愣了愣,骂道:“你们聪明人说话能不能少绕弯?我脑子又不是城外那些九曲河。”
卫渊难得回了一句:“那就少钻河沟。”
赵恒:“……”
他扭头就走,嘟囔着去后院看有没有不长眼的敢靠近。
入夜后,卫府比昨晚更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前院的假门房早早关了门,后院茶房换水换得勤,马厩那边有人摸过三匹马的鞍带,被哑女发现后,那人装作找草料,手抖得草都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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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提着刀在院里晃了两圈,晃得那些新下人一个个绕路走。
他很满意。
至少吓人这件事,他比卫渊擅长。
卫渊仍坐在书房。
案上两份文书压着一盏灯。
灯油不算好,烧到后半夜有股焦味。那味道粘在嗓子里,像昨夜宫里的药气,又像雁门关箭楼下烧过的皮甲。
他没看书。
他在等第三刀。
太子若只出两刀,局就太薄。兵部、京兆府之后,第三刀会从哪里来?
御史台?
宗正寺?
宫里?
还是高明那条暗线?
想到高明,卫渊指尖在桌面点了一下。
入京后,高明没露面。落脚点被堵,暗线也没递消息。赵恒嘴上不说,其实也急。秦虎是关键人,活着能咬东宫,死了也能把水染红。
可人没到。
信也没到。
这才是麻烦里最硬的一块骨头。
二更刚过,后门传来三声轻叩。
不重。
一下。
停。
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