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咬着牙。
“我他娘的把宫门口那对铜狮子都给你砸了。”
卫渊没笑。
“别砸。”
“贵。”
赵恒攥着刀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门合上后,卫渊把兵部那两份公文叠在一起,压进匣中。
他的指头在匣盖上停了停。
入夜后,卫府各处灯陆续灭了。
赵恒没睡。
他坐在后院柴房门口,刀横在膝上,眼睛盯着围墙顶。
哑女蹲在屋脊上。
月亮被云遮住半边。
院里暗。
二更过后,墙外没什么动静。
那些换班的人比前两天松了些,脚步间隔拉长了。
赵恒正要打个呵欠,屋脊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
哑女动了。
赵恒抬头,只看见她的影子从脊上滑下来。
“怎么了?”
哑女没出声。
她弯腰在窗下花盆边摸索了一下。
赵恒凑过去。
花盆里的土被砸出一个小坑。
一颗石子嵌在里头。
哑女把石子拣出来。
石子外裹着一层纸。
纸被搓得很紧,皱巴巴的,边角沾着泥。
赵恒扒着她的手看:“谁扔的?”
哑女摇头。
墙外已经没人了。
扔石头的人来得快,走得更快。
她把纸展开。
赵恒凑到月光下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