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没笑。
他把册子合上,看着高明。
“程知远刚才说,太子调了何家庄二十人入京。明晚到。”
赵恒的笑没了。
高明的眼睛眯起来。
“二十个暗卫进城,干什么?”
卫渊没答,从匣中取出那截断指,用布裹好,塞进油布包里,重新封上。
赵恒看着那截布包,喉头动了一下。
卫渊把油布包推到案边。
“这本账必须在太子动手之前递到皇帝面前。差一个时辰都不行。”
“宫门落锁了。高明那条旧线也废了。”
赵恒急了,刀柄在掌心转了一圈又一圈。
“那怎么递?你又不能上朝。皇帝让你歇着,明天朝会你露面,等于告诉太子你有动作。”
哑女从窗边走过来,在木板上写字。
她写得有些慢。
柳家铺。
靛蓝帘,可接。
铺子后门通永安坊。
永安坊有条旧暗沟,从洗衣局地下过,通内宫。
苏小姐留的旧路。
走过两次。
窄,不能带人,只能送物。
赵恒瞪眼。
“柳家有路子通宫里?”
哑女点头,又补一行。
洗衣局值夜三天换一拨。今晚是第二天。
卫渊把木板上的字看了两遍。
苏瑶留下的旧路。
柳家接手后没废。
路窄,缝隙小。
够送一本账。
也够死一个人。
“走这条路,谁送?”赵恒问。
卫渊看向哑女。
哑女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