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上去,把人捆好,绳结打在肘后。
赵恒把那柄短弩捡起来,朝陆敬背影扬了扬。
“这个留着?”
陆敬没回头。
“带上。”
他进门前停了一步,转头看了赵恒一眼,脸上那道旧疤在侧光里压着,暗沉。
“卫世子的人?”
赵恒咧嘴。
“我路过。”
陆敬看他片刻,冷声。
“卫家路过的地方,总出事。”
门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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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对面,茶楼二层。
卫渊坐在靠窗那张桌前,碗里的茶没动。
他把楼下那段看完,手从桌沿收回来,往椅背上靠了靠。
高明站在右侧,往窗口偏着头,眯眼看完,开口。
“陆敬没送京兆府。”
“嗯。”
“京兆府不管,就是不往外捅。”高明转过来,“他要把人压在禁军营自己扣着?”
“自己扣,账就在自己手里。”卫渊端起茶喝了口,放下,“京兆府管不了他手里的案子,大理寺要传唤,也得先过禁军统领那关。”
高明往椅背上一靠,低声。
“那他就是要自己盯着这条线。”
“他看见炭筐,看见弩,自己走下台阶捡起来的。”卫渊把茶碗往旁边推,“换个人,关门叫护卫,或者拍拍手算了。他这么做,是要留证。”
高明摸了摸右臂上那截布条。
“他懂了?”
“太子在逼他站队。”卫渊看着楼下街面,陆敬已经进了府门,人群散了,两个炭筐还歪在地上,“他不懂,就不会自己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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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从后门绕回来,把短弩搁在桌上,坐下,拿起卫渊那碗凉茶喝了口。
“陆敬认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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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卫渊把短弩拿起来,翻了个面,机括上磨了一道新痕,“他没当场追问,是不打算当场搅进来。”
“他说,卫家路过的地方总出事。”赵恒靠着椅背,手指敲桌面,“这话不中听。”
“不是骂你。”卫渊把弩放回去,“是说给自己侍卫听的。台阶上还有他的人,他得撇清,不能跟咱们搅一块儿。”
赵恒把手指停住。
“那他押人去禁军营——”
“是他自己的账。”卫渊站起身,“他跟咱们之间的,和他自己的,分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