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看什么东西从里头出来。”卫渊把声音压下去,“出来的东西比人重要。”
高明点头,从侧门走了。脚步没声。
赵恒把刀从鞘里拔出半寸又按回去,闷声开口。
“那你呢?”
“我在巷外。”
“巷外?”赵恒扭头,“你不进去?”
卫渊没答。他把铁盒推到案角,站起身,走到门口。
“三更动。子时之前,都不许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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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鼓敲过。
怀仁巷东头,一辆马车从暗处滚出来。车轮碾过青石板,声音沉闷,车帘垂得低,黑布把车厢遮得严实。
赵恒带着四个人提灯走在巷子正中。灯笼晃着,光打在两边墙根上,把影子拉得长。
他的脚步有意踩得重,靴底在石板上一下。
车从巷子东头往西来,迎面。
赵恒的手搭上刀柄,脚步没停,往车那边靠。
十步。
五步。
巷墙上方噗两声闷响。
弩箭。
赵恒的刀出鞘,反手一挥,刀面在灯光里一闪。第一支弩箭被格开,磕在墙上弹飞。第二支擦着他肩头过去,扎进身后那人的灯笼里,灯笼炸开,火星子散了一地。
“假的!”赵恒大喊。
他往后退了两步,刀横在胸前,眼睛往墙头扫。墙头没人了。射完就撤。
车还在往前走。没停,没加速,匀着劲儿往巷子西头滚。
赵恒盯着那辆车,脚往前迈了半步,又收回来。
“别追。”他咬着牙,对身后几个人摆手,“回来。”
车从他们身边滚过去,车帘被风掀了个角。里头空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赵恒攥紧刀柄,指节嘎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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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铺后门开了。
高明蹲在对面墙根的阴影里,后背贴着砖,呼吸压到最浅。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快灭了。两个人从里头出来,穿着内侍的衣裳,弓着腰,手里抬着一只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