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局外墙。
卫渊蹲在豁口旁边的墙根下,后背贴着砖。高明站在左侧,右臂垂着没动,左手按着刀柄。
瓦面上传来声响。
哑女从墙头翻下来,脚落地没声。她走到卫渊面前,从袖里抽出木板,炭笔在上面划了一行。
卫渊接过来。
高明凑过去,把上面的字念出来,声音压在喉底。
“药巾灯。冯吉要借侍疾三样动手。”
卫渊把木板往回递,手指在板沿上停了一下。
巷口传来脚步声。赵恒从暗处窜出来,靴底踩在湿石板上滑了一下,手按着刀鞘,凑到跟前。
“怎么说?”
“冯吉今晚往寝殿带三样东西。”卫渊站起身,膝盖蹲久了咔巴响了一声,“药、巾、灯。秦虎在北仓里敲出来的。”
赵恒的牙根磕了一下。
“灯油有问题。”卫渊拍了拍膝上的灰,“秦虎说送寝殿的。”
赵恒的手从刀鞘上移到刀柄上。
“那先杀冯吉。”
卫渊看他。
“杀了他,太子明天再换一个人。”
赵恒的嘴张开又闭上。
“冯吉死了,北仓的钥匙没了,秦虎出不来。”卫渊把声音往下压了一截,“太子知道冯吉暴露,连夜灭口。到时候你从哪儿救人?”
赵恒把刀柄攥了两下,手指发白。
“那怎么办?看着他把东西端进去?”
“抓现行。”卫渊转头看高明,“你去陆府。”
高明从墙边直起腰。
“告诉陆敬,冯吉今晚要在寝殿动手。”卫渊从袖里摸出那截竹筒,“禁军换岗之后的空当,他的人从东侧门进,寝殿外廊候着。”
高明接过竹筒。
“别让他的人进殿。”卫渊顿了一下,“等我的信号。”
高明把竹筒揣进怀里,左手撑着墙沿翻过去,脚步往巷口压。
赵恒盯着卫渊。
“你呢?”
“我进去。”
赵恒的脚往前迈了半步。
“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