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边说边笑,脸上堆满了热络。
“哟,这可不巧了嘛!”
李承德有些意外。
“可不是嘛。”
杨玶也笑著应和。
“嘿嘿,今儿李主任做东,在座各位都比我高一头,我脸上有光。
这么著,我敬每人一杯!”
许大茂说著就开了那瓶西凤酒,先给桌上每人的杯子斟满,最后才倒了自己的。
隨即一手拎著酒瓶,一手端著酒杯,晃到了杨玶跟前。
“来,杨玶,我敬你!”
他举起杯子。
杨玶也端杯回敬,两人一仰头,酒便见了底。
许大茂喝完这杯,脚步一挪,接著去敬谢全才。
隨后是吕水田,最后才轮到李承德。
他痛饮得酣畅淋漓,只因瞧见那傻柱吃了瘪,心头便腾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落在李承德眼里,这番举动却成了许大茂格外给自己面子,心下暗忖,往后若有招待宴席,倒不妨再叫上他。
席间眾人言笑晏晏,杯箸交错。
后厨那边,傻柱强压著火气摆好两盘菜,便支使徒弟马华去张罗剩下的,自己扭头扎到打菜窗口去了——他实在不愿再踏进那间小食堂半步。
每回瞥见杨玶那张笑意盈然的脸,他都恨不得將手里的盘子摜个粉碎,只得躲远些,免得真按捺不住闯下祸事。
马华原先还悬著心,怕师父暗地里给杨玶使绊子。
可眼见杨玶安安稳稳坐在小食堂里用饭,那点担忧便烟消云散了,手脚利落地端完菜,一溜烟退回后厨躲清静。
饭桌上话题漫无边际地流转。
几杯酒下肚,许大茂话头渐松,扯起杨玶与傻柱之间的齟齬,添油加醋地说昨日差点就剋扣了杨玶的菜勺。
这话飘进李承德耳中,他当即撂下保证,绝不容许食堂再出这等紕漏——毕竟这一亩三分地归他管辖,顏面攸关。
吕水田与谢全才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转眼间宴席便散了。
杨玶隨著谢、吕二人回到车间。
他们並未多饮,下午还要上工,不过浅酌两三杯而已。
许大茂倒是喝得畅快。
横竖下午不必外出放电影,尽可溜回宣传科偷閒打盹。
李承德也喝得克制。
宴罢,他没忘记许大茂席间提及的纠葛,逕自朝后厨寻去——正值晋升副厂长的关口,他容不得手下生出任何枝节。
宣传科的採访安排了下来!
李承德踏进后厨时,傻柱正四仰八叉地瘫在条凳上歇息。
他扬声唤道:“何雨柱!”
“哎呦,李主任?”
傻柱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您怎么上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