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里其他人还没到能考更高级別的时候,眼下他也不急著让他们接触太难的活儿。
上午十点的钟声准时敲响。
工厂广播里响起高玥清亮的声音:“各位同志,现在播报一则表彰通知。
一车间杨玶同志凭藉卓越的天赋,已通过七级钳工考核。
更可贵的是,他无私分享技术经验,帮助其师傅谢全才、同事林大海、赵前程、苏桂四位同志分別提升技能等级。
目前,我厂新增两位七级钳工、两位六级钳工……”
工人们正趁著休息间隙喝水擦汗,广播声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起初,人们只是低声感嘆——杨玶升上六级才多久?竟又跨过了七级的门槛。
可当听到他竟一口气带出四位高等级技工时,整个车间陷入了奇异的寂静。
隨后,某种沸腾的情绪在老师傅们之间蔓延开来。
那些卡在五级、六级多年的人,眼睛渐渐亮了。
他们大多和谢全才他们一样,没有正经师傅手把手教过,全凭自己摸索,走了无数弯路。
即便遇见过技术好的前辈,也往往像易中海那样把本事捂得严严实实。
而现在,出现了杨玶。
一个真肯教、真愿分享的人。
不知是谁先站了起来,低声说了句:“去一车间。”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进乾草堆。
五级工、六级工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帽檐下的眼神交换著相同的决心。
有人开始小跑,有人催促同伴:“快些,別让人抢了先。”
整个车间的老技工们,就这样默契地、沉默地匯成一股人流,朝著同一个方向涌去。
不过片刻,偌大的厂房里竟只剩下机器静静地闪著冷光。
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向一车间,每个人心中都烧著一把火——找到杨玶,突破手艺的瓶颈,换取更丰厚的报酬。
车间內,吕水田握著喇叭,声音洪亮地压住了所有骚动:“都给我留在原地!谁敢擅自去找杨玶,直接扣发三个月工钱!”
经歷过上一回的混乱,他这次早有准备。
工人们被这话镇住了,脚步纷纷钉在原地。
三个月的工资不是小事,一大家子人都指著它过日子。
吕水田扫视一圈,见无人再动,语气稍缓:“放心,每个人都会有机会跟杨玶学。
我来安排,一定公平。”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让眾人鬆了口气。
车间里一千多號人,五六级钳工不过百余人,一批批轮下来,总归能排上。
吕水田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贾东旭望著主任的背影,凑到易中海身边,低声问:“师傅,咱们接下来咋办?”
易中海沉默著,没有接话。
他確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玶成长得太快了,还能带著这么多人一起突破,这本事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料。
此刻,他心底隱约泛起一丝悔意——早知今日,当初杨玶父亲去世时,就该把这小子赶出大院,也省去后来这许多麻烦。
另一头,谢全才笑得见牙不见眼,胳膊搭在杨玶肩上,朝林大海几人扬了扬下巴:“瞧瞧,这就是我徒弟!怎么样,够不够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