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杨玶带我去银楼时,掌柜硬要送的。”
娄晓娥抚了抚坠子,眼里漾开笑意,“那位老板说,与杨玶聊得投缘,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陈雪茹转身走向柜檯后取东西,正遇上杨玶提著水壶从里间出来。
她侧过脸,压低声音打趣:“你倒捨得下本钱。”
她经营铺子多年,这般桥段见得不少——无非是男方先私下打点,再由掌柜出面赠礼,既全了女方面子,又显得情意自然。
杨玶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陈雪茹自然不晓得,这回却並非如此。
那银楼掌柜顏瀚成是杨玶一手栽培的亲信,一心指望从他身上参透更高层次的內家功夫,盼著延年益寿,这才毫不吝惜地捧出珍藏。
“杨玶,雪茹姐,饭菜要凉了。”
娄晓娥在厅里唤道。
“就来。”
陈雪茹应声。
杨玶不紧不慢地踱了过去。
三人围桌坐下时,店里恰好清静,无人打扰。
一顿饭吃得閒適,碗筷轻碰间偶尔夹杂几句家常。
饭后,娄晓娥略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说是怕耽搁铺子生意。
杨玶隨著她一道出了门,街上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门槛上投下一道浅金色的边。
杨玶,咱们院子今天走得太久,腿脚都乏了,先回去歇歇吧。
她跨出门槛时轻声说道。
好。
杨玶应声。
他蹬著那辆自行车,载娄晓娥往回走。
一到院里,娄晓娥便取下颈间的链子,四处寻地方收好。
杨玶略觉不解。
爹娘嘱咐过,钱財不宜显眼,眼下外面风声紧,首饰太招摇容易惹人注意。
娄晓娥解释。
杨玶听了,微微頷首。
也是,娄家如今確实处在风口上。
那天相亲,娄家三人来大院时,身上一件像样的饰物都没戴——不是没有,是不敢戴,免得扎眼被人惦记。
娄半城这绰號,本就因他手握半城產业而来,家底之厚可想而知,珠宝古玩想必收了不少。
那你自己收妥当,往后回娘家也记得隨身带著。
杨玶叮嘱道。
杨玶,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