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带空旷无人,原先布下的眼线似乎都撤到了別处,四下里静悄悄的。
他大步跨过门槛,径直往偏房走——那辆自行车早已收进系统仓库,不必担心遭人顺手牵羊。
“杨同志!”
黑鼠一见他进门,赶忙起身。
杨玶打量过去,清楚瞧见对方眼底的倦色。
“这几天辛苦你了。”
“应当的,”
黑鼠搓著手笑,“系统仓库这么方便,不拿来用岂不可惜?”
“还是得多歇歇,別把自己累垮了。”
杨玶语气认真。
他手底下得用的人不多,万一真累出个好歹,损失的可不只是工夫。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黑鼠说著,从怀里摸出一本薄册子递过来。
“这些天的帐都在上头,您过目——这一个多星期,统共进帐六千八百块。”
杨玶眼中掠过一丝意外,这笔帐薄上的数字比他预想中来得快。
不过短短十余日,竟已累积了六千八百元的盈余。
在这个年代,万元已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
然而面对百万的目標,这些钱依旧显得微不足道。
他从对方手中接过那张写满记录的纸页,目光逐行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目。
“白梨五千斤,收购价每斤五分,售出三毛,利润一千二百五十元。”
“白梨三千斤,收购价每斤五分,售出三毛,利润七百五十元。”
“冬枣五千斤,收购价每斤三分,售出两毛五,利润一千一百元。”
“鸡五十只,每斤收购两元,售出五元,利润一百五十元。”
“猪肉两千斤,收购价每斤五毛,售出一块五,利润一千五百元。”
“……”
纸页上的每一行数字背后,都浸透著看不见的汗水。
如此庞大的斤两,需要多少双手在田间地头、在顛簸路途上反覆搬运才能凑齐。
帐目最末,扣去工人的开销与酬劳,剩下的便是这六千八百元。
不得不说,这確確实实是靠著辛劳一釐一毫攒出来的血汗钱。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黑鼠。”
杨玶抬起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被唤作黑鼠的男人咧嘴笑了笑,摆手道:“杨同志这话见外了。
我就当是去乡间转悠,车上能睡,活儿也不用我动手,谈不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