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芜坐在靠窗的位置,背脊挺直,坐姿规整,却从头到尾没有半点精气神。
一夜未安的困顿死死压在眼底,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浅淡,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孱弱与冷清。
她垂着眼盯着书页,目光涣散,指尖僵硬地捏着书页边角,全程一言不发,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漠疏离。
像是一夜之间,退回了初见时那副淡漠寡言、拒人千里的模样。
课间时分,走廊人声鼎沸,喧闹阵阵。
一道温和熟悉的身影缓步出现在教室门口。
温知月一如往常,衣着素雅,眉眼温润,只是目光扫过教室时,第一时间便精准落在了角落的沈青芜身上。
只是一眼,她便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
昨日还会看着她眼底带点柔软、带着浅浅依赖的少女,今日像是彻底关上了心门。
眉眼死寂,神色淡漠,连周身的气场都彻底冷了下来。整个人沉默、僵硬、疏离,像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壳,将所有情绪、所有温度尽数隔绝在内。
温知月心头微沉,下意识抬步走了过去。
“沈青芜。”
温和的嗓音落在耳畔,不轻不重,带着惯有的耐心。
教室里喧闹依旧,周遭有人说笑打闹,沈青芜却指尖微僵,缓缓抬眼。
她看向温知月,眼底平静无波,没有昨日的悸动,没有昨日的局促,没有半点柔软的涟漪,只剩一片疏离的淡漠。
“老师。”
语调平直,没有起伏,规矩、客套,疏远得恰到好处。
温知月看着她眼底彻底的冰凉,心底莫名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失落,轻声道:“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沈青芜没有迟疑,微微颔首,安静起身,跟在她身后。
步伐平稳,姿态规矩,却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
教师办公室安静清雅,窗外晨光和煦。
温知月转身站定,看着眼前垂眸而立、乖顺却冰冷的少女,语气放得更柔:“你今天状态很差,脸色很不好,眼底都是青黑,昨晚没休息好?”
问话温柔,带着真切的关切。
若是昨日,沈青芜或许会局促、会无措,会忍不住流露半分脆弱。
可经过一整夜极致的拉扯与自我封闭,她心里的防备早已拉至最高。
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所有心绪,语气平淡无波,挑了一个最安全、最客套、最无懈可击的回答。
“嗯。”
她轻轻应声,声音安静淡漠:“昨天晚上不小心吃坏了肚子,夜里有点不舒服,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