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句话,干干净净,撇清了所有情绪,掩藏了所有崩溃。
没有委屈,没有脆弱,没有倾诉,没有半分真心流露。
只是一句普普通通、无关痛痒的身体不适。
温知月看着她过于平静的侧脸,心底那点微妙的不适瞬间被放大。
她懂了。
仅仅隔了一个晚上。
眼前的少女,彻底对她竖起了高墙。
昨日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浅浅流露的信赖、眼底柔软的贪恋,尽数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又变回了最初初见时的模样——冷漠、疏离、紧闭心门,带着极强的防备,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
仿佛昨日的温柔安抚、倾心许诺、片刻软化,从来没有发生过。
温知月心底莫名发闷,茫然又不解。
她想不通。
不过一夜之间,到底是什么变了?
她没有半分想要伤害她的心思,所有的温柔与关切皆是真心,可为什么越是靠近,这孩子越是后退?她好不容易撬开的一道微小缝隙,一夜之间,彻底严丝合缝,再无半分可入的余地。
看着少女疏离淡漠、滴水不漏的模样,温知月终究没有戳破,也没有追问。
她知道,此刻再多的关切,只会换来更深的防备。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嗓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妥协。
“那好好照顾自己。”
“身体不舒服不要硬撑,好好休息。”
“回去吧。”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试探。
沈青芜微微低头,恭敬应声:“谢谢老师。”
语气客套,分寸得体。
她转身抬步离开,背影单薄、挺拔,决绝得没有回头一眼。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的光影。
办公室里只剩一室安静的晨光。
温知月立在原地,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眉心微蹙,心底一片沉沉的无力。
她好像……
又一次,离沈青芜的心,更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