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宁时砚已经奔到操场边,面前忽然停下一辆车,是很少见的品牌——
李行舟这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被什么人盯着,想忽略都不行。
他眼珠转了转,对上宁时砚的视线,圣父主角受的脸色很难看,一动不动,也不给他喂水了。
宁时砚:“一共5068元,我给你垫付的医药费和打车费。”
李行舟停顿片刻,而后轻轻点头,支起身子寻找自己的手机。
宁时砚忍住没有去扶他,眼看着他体力不支,扶住另一侧的床头柜就不动了,缓一段时间才继续打开抽屉翻找。没有找到,李行舟转到宁时砚这一侧的床头柜,也不在里面。
他终于放弃:“抱歉,我找不到手机,咳咳、一会儿让管家打给你。”
他的态度这样好,宁时砚的脸色却更加难看:“找不到,你不会问我吗?”
李行舟不吭声了,其实失去意识前他是听到宁时砚对自己吼的那番话的,所以有点尴尬,也有点愧疚,他以为主角受这个时候已经爱上主角攻,想划清界限,但是从朋友的角度来看,他的话其实很让人寒心。
宁时砚猛地起身,从挂在窗前的运动服口袋里掏出李行舟的手机。
在他要走回来的时候,李行舟犹豫了一小会儿,才试探性地说:“还有水。”
宁时砚的脸色果然比刚才好看一些,原来主角受喜欢被请求,这大概就是圣父的觉悟。
李行舟想了想,没有抬手去接水杯,而是等对方将吸管递到自己面前,宁时砚的表情终于不再是冰冷的了。
他哄好主角受,有了底气谈正事:“淼淼现在……”
宁时砚放下杯子:“季凌昀想要给淼淼办转院,说可以帮忙安排顶尖的医护团队,你爷爷拒绝了,现在已经被军方转到军用医院,一个小时前我收到电话,他们说淼淼醒了一会儿。”
李行舟闻言,说了声谢谢,便掀开被子要下床。
宁时砚把人按回去,刚刚好一点的脸色又黑下来:“动什么动?!你没发现自己在头晕吗?!就是因为你不听医嘱擅自出门打架!引发血干震荡了!这几天都得躺床上!”
李行舟从没听说过血干震荡这种东西,不过他方才一动,确实感觉晕得厉害,眼前的宁时砚都晃出重影了,他张了张嘴,想骗对方自己头不晕,是误诊,话还没出口,七八个宁时砚的嘴唇就已经抿成一条线。
他只能请求道:“我想去看淼淼,她醒来发现我不在,会害怕。”
宁时砚:“你准备就这个样子去看她?”
那肯定是不行的,淼淼会担心。
宁时砚:“她没彻底清醒,医生说至少还得两三天,两三天后我带你去。”——
宁时砚知道李行舟是不会老实的,这个时候也容不得李行舟老实。
饭后,他将手机留给李行舟,锁好窗户,关上门斜倚着墙壁,里面果然传来说话声,不大,还带着几分虚弱,但从容平稳,游刃有余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天的车上,坐着的是陆军学院的院长,退役前是总军区二把手。
李行舟并不是他以为的不学无术,这个人之前可能在伪装,可能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比如家族争斗、巫师预言、秘密任务等等。
总之,李行舟很厉害,有灵气、身手不凡、人脉广、来自大家族。
宁时砚不再听下去,边走边看自己的手机,走到医院门口时,他终于狠下心,购买了格斗课程。
他也很厉害,学习刻苦,知识渊博,受到秦野教授赏识,正在做生物医学方向的科研,力气很大,经过专业练习不会比李行舟差。
这样想着,他收起手机,抬起眼的时候看到医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温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