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容不迫地将那“捕”字令牌重新塞回到了佩囊之内,一边将其向着披风内放去。
司空摘星惊讶地看到,在岑意真垂眸的短暂动作停顿之间,那佩囊贴着披风,就这么消失了!饶是以他这空空妙手的绝佳眼力,都看不出此物去了何处!
这……这是什么本事?
但也就是这一手奇技,愈发验证了岑意真的说辞。
“陆公子,你是个有趣的人,你的朋友也很有趣。但近来是非甚多,我还是希望能借助今日一叙提醒他一句,最近千万听话一些,不要随便惹是生非。”
岑意真再度抬起了眼睛,看向了司空摘星,“能做到吗?”
“能……你的眼睛!”
司空摘星一惊。仅仅是这一刹之间,岑意真的眼睛便从寻常的黑褐色,变成了浅紫色,虽与她这一身衣服格外相衬,却也无端多出了几分妖异的味道。一句乍听起来平和的问话,也在一瞬间变成了威胁。
“你也别答应得太快了。”岑意真直面着司空摘星的惊讶,愈发淡定地笑了笑,“你偷了我的东西,还是这种东西,总是个事实吧。若是什么事情都是物归原主就好的,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当然,如今我还客居恶人谷,情况特殊,我可以不向你问责,但是,我要你为我做不违背道义的三件事。”
司空摘星愣了一会儿,才将目光从那对紫色的眼睛上挪开:“……你先说来,何为不违背道义的三件事。”
岑意真背着手,重新走向了先前短暂坐下的院中石桌。
“第一,我要你正常向你的雇主报道,起码要让武烈觉得,他真的靠着你的到来,让陆小凤不便与六扇门联络。”
司空摘星:“这其实不算一件事。这是我本来就要去做的事情。”
“但你已经通过向我偷盗,确定了一些事。”岑意真答道,“一件注定不能成功的任务,一件会给你带来危险的任务,若是传了出去,必定会折损你这位神偷的口碑,影响你的生意,所以你是可以拒不参与的。但现在,我需要一个更好掌控的事态发展,一个确定的结果,那就绝不能让你退出。在我看来,这当然算是一件事。”
陆小凤心中微微一松,也听得出来,当岑意真撤去几分剑拔弩张态度的同时,司空摘星的语气也和缓了下来:“另外的两件事呢?”
“第二件,就是我手中的这块令牌,不得对外说出,仅限于此地连我之内的四人知晓,若有外人获知,我有这个底气对你们三人逐一追责。”
“这是自然!”司空摘星答应得很快。
岑意真笑了:“至于第三件事……”
听得她话中一段可疑的停顿,司空摘星连忙说道:“你可不能说自己还没想好,下次再说。”
比起陆小凤,他这个平日里连脸都要换来换去的人,其实更不喜欢受到约束,绝不能让自己因为一次失败的偷盗,就栓在一个官方卧底上,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
岑意真噗嗤一声:“你也不必这么紧张吧?我只是想说,借一步说话,我有一件事想要让你去办。”
“一件,应该没那么难的事情。”
……
可岑意真说是说的没那么难,陆小凤还是看到,在她离开之后,司空摘星还有好一阵在原地发怔,回过神来后,也还是眉头紧皱,似有思绪纠结。
陆小凤连忙问道:“是件很棘手的事情?”
他就知道,司空摘星这次惹下的麻烦,没那么好解决。但算起来,司空摘星出手,也有一部分是为了他,若真是只靠着这猴儿解决不了,他也该当帮一下忙才对。
但司空摘星给出的答案,又和他想的有些不同。
他道:“不……不是棘手,是有点意外。她让我调查的事情,前阵子也有人委托到我的头上。”
岑意真说,想要让他帮忙调查光明顶中的一条密道,按照她得知的消息,这密道的入口,应该就在杨逍之女杨不悔的房中。
这话竟然比起另外一位雇主说的,还要再详细一些。
而另一个委托方的身份,也并不寻常啊……
那是盛京两大帮派之一的金风细雨楼,麾下情报部门,白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