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雪儿,之前出来不是拉过一回了吗?”余锐以为雪儿又想排便,赶紧摸摸自己运动裤口袋里有没有带纸,结果什么也没有。
雪儿突然撒丫子带着余锐在公园里狂奔。
“雪儿,停下,别跑这么快!”余锐来不及拽紧绳子,被它牵扯着在后面狂追。
它当做没听到,继续拉着他在公园小路上飞窜。
九月份的夜风是温凉的,一人一狗穿梭在风里,一如四年前的夜晚。
雪白的雪儿领着他穿过漆黑的树丛,跑向公园开阔的湖边。
余锐畅快极了,找回了自己。
“呼……雪儿你跑得太快了……不过这么一跑,我心里舒服多了……呼……谢谢你雪儿……”
停在湖边的围栏旁,余锐喘气平复呼吸,宽阔的背靠着栏杆仰头看向夜空。
夜风吹走遮蔽月光的云彩,皎洁的半个月盘高悬在黑夜。它的不远处,有一颗明亮的星星相伴。
一阵阵树涛不断涌到他的耳边,风也吹拂着余锐的发丝,吹去他的汗和犹豫。
“雪儿,我想追他。即便不成,我也想和他做朋友。”余锐说。
“汪!”雪儿见到余锐恢复精神,开心地回答。
带雪儿回到家,余锐看到时间差不多,给宋乐航发了消息。
余锐:晚安。
又发了个狗狗枕在月亮上睡觉的q版表情包,然后他放下手机进浴室洗澡。
余锐注视着镜子,上面映着自己的脸。他知道自己五官立体,在世俗称得上是英俊硬朗。
余锐对镜中的自己说:“幸运眷顾勇者。”
余锐,如果你想得到宋乐航身边的位置。
你,余锐,就必须得成为勇者。
既然想要,就只能去接近,就只能去想办法得到,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余锐吹干头发,裹着浴巾走出来,见躺在床上的手机右上角提示灯闪烁着。
他解锁手机。
晚上十点四十九分。
宋乐航:晚安。
看到宋乐航的消息,不可避免地,余锐的心头还是涌上一阵甜蜜。可惜的是,他目前还只是个在单相思宋乐航的可怜人。
但那又如何,他们已经在一块吃过一顿饭了。余锐爱惜地看看床头柜上那片用过的餐巾纸,乐天派的精神强势回归。
余锐叹口气接着笑笑,关上灯瘫进床里,又回复了几条朋友和熟人发来的消息。
莫芋:看你大半天没冒泡,老余,兄弟,你还好吗?睡了没?
余锐:问题不大,我喜欢,其他不重要。睡了,晚安。
回完莫芋关心的话,余锐闭眼把手机放在一边。
他觉得自己这个目标,似乎比坐上昇德总监的位置还难。多少个日夜,余锐才爬到这个位置,别人却只认为他是依靠父母股份上位的花瓶。
余锐不缺钱,但他喜欢钱,想靠自己挣更多的钱。有钱才能更好地享受世界的丰富,过自由的生活。毕业以后所有的消费,都是他靠自己赚来的。前几年他把养他长大的花销都折算成珠宝首饰,还给了常年旅居在国外不着家的父母。
周围说喜欢他、爱他的人是看中了他的什么?他的地位?他的钱?他的脸?还是所谓的他的性格?亦或者这几样相加?
而余锐喜欢宋乐航什么?
他只想要一个纯真无邪的灵魂。
尽管他并不了解宋乐航,但他看人一向很准,否则也不会短短几年做到总监。
和宋乐航目光相对的第一眼,他就确信——他梦寐以求的人,终于在他的人生里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