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棠在生气。
但是她的生气似乎又毫无缘由。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情绪究竟是从何而起,又找不到发泄的方式,只能一言不发冷着一张脸给沈今越擦碘酒。
沈今越垂着眼睛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突然一软。
“好了。”她轻轻捏住陆棠抓着自己的手,“可以了,别生气了。”
陆棠还在当河豚。
“啧,你怎么这么难哄。”沈今越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一点擦伤而已,真不要紧,我有分寸。”
“你是故意的?”陆棠终于不当哑巴了,放下手里的棉签看着她。
“唔。。。。。。”沈今越移开视线,“没躲开而已。”
放屁。
陆棠动了动嘴,还是没说出来:“你但凡再往后躲一下都不会被碰到。”
“人总有失误的时候嘛。”
沈今越晃了晃陆棠的手,“你也看到了,我这没什么大问题,处理正事要紧。”
“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行不行?”
“你刚刚真的很吓人,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没有躲开——”
陆棠看着她,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生气的立场。
她们算什么关系呢?
曾经是陌生人、是死对头、是相看两厌,现在是同事?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无法形容的关系?
情绪不上不下,无处安放,这种感觉让人十分烦躁。
沈今越有些凉的指尖轻轻地戳了她一下,
“到底行不行?给个准话?”
“随便你。”
陆棠硬邦邦抛下一句。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沈今越看着她这幅模样感觉有些好玩,但是又怕真给人逗自闭了,只得催她,“去看看刘大川那边怎么样了。”
*
警察两周上山两次,不知道的还以为后石沟村最近在冲什么业绩。
两次都有刘大川。
成绩感人。
“怎么又是你?”来的老警察是熟人了,看着刘大川一度无语。
刘主任在旁边干笑:“对不住啊对不住,麻烦您又来一趟。”
老警察见怪不怪,反过来安慰刘主任:“别有压力,哪个村子多少都有个这种刺头。”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干凭什么抓我!”刘大川还不死心,继续对着警察申冤。
“冤不冤枉你自己心里清楚。”小邓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刘大川说,“你造谣诽谤我们助农扶贫项目,还试图人身攻击,我们可都有人录下来了!”
有视频省事儿很多,警察问:“谁录的?”
“我我我!”刘兰花从窗户后面探出头来,“我们有证据,刚刚听到外面有动静在吵架我就拍下来了!”
刘大川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平时撒泼耍赖惯了,平时在村子里作威作福,没有人敢去惹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碰到一次硬茬。
硬茬也就算了,甚至还有场外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