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沈今越走得比较急,和郑桐交代了一下后续事宜,把自己的员工托付给陆棠,就匆匆和老赵他们告别下山了。
临走的时候李阿婆还强行给她塞了两筐新鲜的红薯,叮嘱她有时间回来玩。
周燕依依不舍地和沈今越告别,保证自己好好学习,高考考去平海市的大学找她们。
老赵叹气:“本来还想等最后回去的时候我们村子里请你们一起吃个饭的。”
沈今越笑笑:“没事,陆棠不是还在吗?她替我就行了。”
“行吧。”老赵拍拍她的肩,“辛苦小沈同志这段时间的帮助,一路顺风!”
沈今越其实从小没什么特别深的情感连接。
小的时候和父母感情不深,说来说去彼此之间只剩下怨恨。
后来长大后逃出小县城,去了大城市,碰上了一些好心人,但是一直很有分寸地保持着礼貌的资助关系。
大学的沈今越也一直保持着过去人生里独来独往的习惯,室友里也只有一个安娜借口大佬带飞,死缠烂打非要和她交朋友。
因此对于她来说,这还是第一次感同身受般有了一种离别的实感。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太过于鲜活,以至于她甚至开始有些不舍。
。。。。。。
“在想李阿婆和周燕她们?”
陆棠开着车,看着沈今越愣愣地盯着窗外的模样,心里大概有了一些猜测。
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人,实际上心里最柔软。
沈今越转过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大G在马上就要竣工的平摊山路上一路平稳向前,原本亮锃锃的车一个多月的风吹雨打也沾了泥灰。
这段路再也不会像第一天来时那样,把沈今越颠到吓得抓紧安全带不肯松手了。
“以后还有机会回来。”陆棠状似不经意道,“等过阵子教育基金会完善后还需要一个剪彩仪式,你可是共同出资人。”
沈今越定定地看着她,突然问:“你是在安慰我吗?”
陆棠哑然。
她下意识想否认,但是最终还是无奈地笑了一下:“你就当。。。。。。是吧。”
沈今越终于噗嗤一声笑了。
她眨了眨眼睛,应道:“好。”
这段路好像变得很短,陆棠一路上开得并不快,不知不觉车在县城的车站停了下来。
汽车停稳的时候沈今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要开车门。
“别动。”陆棠轻声摁住她。
沈今越像是被定身了一样,看着陆棠从驾驶座探过身来,伸手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她凑得很近,沈今越的心跳又乱了一拍。
气息打在脖颈上,挠得人有些心痒。
好在陆棠解完安全带就退了回去。
沈今越松了口气,手指刚刚触碰到车门,又听陆棠低声而认真道:“沈今越,一路顺风。”
沈今越火车转飞机,飞回平海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她没有直接回林家,先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回了自己在市区的小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