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有瞬间僵硬,游星浑身都不自在,这感觉就好比你正好好走在路上,突然有人对你喊了一声“老公”或者“老婆”,哪怕对方长得再好看,心中那股怪异感也是实打实的。
压下心中微妙的惊悚,游星按上一旁的收录仪器,他的指纹信息早已存入系统中,伴随“叮”的一声轻响,锁链解开并均匀收回。
失去支撑,伊泽向前倒去,错愕地落入一个干净温暖怀抱。
鼻尖的清香愈发浓厚,伊泽懵住了,这雄虫······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亲自抱他,而且预料中,不是应该遭受一顿凶狠凌辱成功示弱满足雄虫病态欲,趁雄虫兴致上头时奉上自己的筹码求得原谅,保住自己的前途吗?
人生二十多年生涯中,第一次遇到如此超乎想象、不可捉摸的事情,哪怕是战争中绝境时刻,伊泽也从未如此风中凌乱过。
战斗是热血的、刺激的,抱着随时意外死亡的决心,过程或许突然,或许非常离谱,但最终通向的结果,无非一个死亡,最终意义也只有一个,为了理想。那是有归宿的、稳定的,在大脑接受范围内主动奔赴的结局。可现在······
伊泽茫然的眨了眨眼,任由自己被打横抱起,不敢有多余动作。
现在,它通向未知与不可控,过程亦是迷幻与惊奇,这打破了伊泽接受观念,让他下意识在陌生领域僵持住。
为了弥补这两天疏忽,稍稍扭转一下自己形象,游星决定亲自抱伊泽去休息,但等他手臂用力,轻松将人抱起后,却察觉出了点奇怪。
······他怎么一点动作与反应也没有?
游星视线下瞥,看向怀中那张安静的脸。伊泽眼睑低低垂着,凌乱的发丝遮住了部分神色,但很像是失魂了似的,瞳孔略显空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无端透出些许死寂。
不好的预感上头,他······不会是失去活下去的希望了吧?
记忆回溯。伊泽往日蓬勃生命力、意气风发的恣意模样,再想到虫族无数用血与泪印证过的婚姻悲剧,游星似有明悟。
对一个骄傲、有雄心的人格来说,毁了他的前途,与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
看来,单纯和他离婚是不行了······这样做,必会对伊泽名誉造成难以估量的打击。而虫族因为雄虫影响的缘故,对这方面看的极重,可能会直接影响未来晋升之路,说不定,会直接导致这家伙做些傻事。
怀中像是抱着一个烫手山芋,游星再次感到头痛。
可不离也不行,不想爱的结婚就是互相折磨······比起遭罪,游星宁愿选择去死。
游星感到心疲力尽,这下好了,结婚的两个人都想死。
抱着伊泽走出地牢,伊泽径直往别墅去。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一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关门、开门、再开门,全程不敢多言。
自始至终,伊泽都乖巧安静地缩在他怀里,像个没有意识的大型玩偶,连动都没动一下。
问题很大······
正常状态,不说疑惑地问他要去哪、干什么,至少环境变化时,生物的视线也会下意识移动几分。可伊泽,是真的完全、彻底没反应,那双空洞的眸子就直勾勾盯着他胸口,呆滞的吓人。
问题感觉真的很大······
虽然不是游星有意造成,但客观根源无可争议地来自于他,这个身体、身份。只要游星现在不立刻去死,道德感和良心就不允许他对手中的虫不管不顾。
“······”
思来想去,游星在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是······自己重生的代价,对方重新步入正轨前,先负责好他。
让管家停留在一楼安置饭菜,游星带着伊泽上了二楼。二楼卧室有很多间,除了最大的主卧,还有三间次卧,十间普通卧室。
游星自然不会让伊泽睡普通卧室,但主卧也不行,容易产生误会。于是他走到最近的那间次卧,推开了门。
怕对方心如死灰站不稳摔倒,伊泽小心地将对方放在床头。
但明显游星多虑了,伊泽很稳当地坐定了身体。
游星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没了凌乱发丝的遮挡,游星这才注意到对方脖颈上戴着一只半尺粗的抑制环。他皱了皱眉,伸手将抑制环摘了下来,开口道:
“为了你我都好,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把话说清楚。”
伊泽眼神逐渐聚焦,先是因震惊而微微一缩,旋即,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游星直截了当道:“我知道,你并不想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