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从前,顾涟涟应是高兴坏了,恨不得全都别在头上,穿在身上,招摇过市。
而如今,她却连看一眼都懒得抬眸,只是将它们一并扔在库房。
“夫人,七王府的江叔来了,说是有事求见您。”
孙婆婆从外头进来,还带着些风雨,本还算温热的屋子,也跟着进了一缕冷意。
顾涟涟闻言抬眸,从窗户望去,果真瞧见了那门外的老人。
“七王府的人要见不也得见柳江城,见我作甚?”
顾涟涟还记得当日自己求助于傅君珩却被他直接当看不见的事,对他府中人的态度自然不佳。
可毕竟是跟在七王爷身侧多年的老人,即使是孙婆婆也不敢说半分不敬之言。
“江叔说他不是为了七王爷而来,是为了小公子。”
“小公子?”
顾涟涟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孩子的影子,又想起当日他那副憔悴的模样,生怕他有生命危险,连忙叫人喊了江叔进来。
“江叔,可是小公子又犯了什么旧疾?”
顾涟涟眼中飘过几丝担忧,皱了皱眉,还未等江叔站稳,便焦急地开口询问。
江叔见状便知自己赌赢了,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江叔来时便早已猜到,以傅君珩当日之为,顾涟涟定会避而不见,才会亲自前来。
“托夫人洪福,小公子如今身体康健,恢复得当,只是一直担忧着他的神医姐姐是否身体康健,老奴拗不过小公子请求,才想请夫人过府一谈。”
孩子只会亲近于对自己释放过善意的人,小公子长这么大,江叔也是第一次见着除了王爷以外他还会亲近旁人,他硬着头皮也得来请人。
“这……我私下见七王府的人,好似有些不合规矩吧?”
今日她心软见了江叔便是留了错处给孙绾绾,若是她还跟着江叔一起离府去七王府,等柳江城回来,还不知要遭受什么样的责骂。
江叔也知自己这一行为确实有些不妥,只是他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顾涟涟帮忙。
“不瞒夫人,其实老奴还有其他事情一并相求,还请您答应。”
江叔眼中流转着恳求目光,说着就要跪倒在地。
顾涟涟自然不敢承他的礼,连忙示意孙婆婆将他扶了起来,安置一旁。
“江叔,您若有什么事尽管与我说,若是在我能力之内,我自是会竭尽全力。”
顾涟涟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话头,只求江叔真不是来给自己添堵的,毕竟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还能帮上别人的忙?
“我家王爷自战场而归患有腿疾,在太医院中多年诊治却始终毫无进展,那日老奴亲眼见您救治我家小公子,便知您定然与一般大夫不同。”
“今日冒昧前来登门拜访,亦是想求夫人能为我家王爷瞧瞧。”
听到江叔的恳求,顾涟涟也想起了坐在轮椅上的傅君珩,身貌俊朗,从容豁达。
只是,这个朝代所有东西都太过于落后,就连伤口止血都是在拿烫红了的刀比着。
而傅君珩的腿又是早些年受的伤导致残废,早已过了能完好如初的时机,若想治好,估计不易。
“江叔,不是我不帮忙,只是七王爷的腿疾是旧伤,太医院多年诊治都见不得效果,我不过是会一些急救之术,又怎能帮衬七王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