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珩将手中的兵书重重地扔在了桌子上,身上带着几分暴虐气息,像一只蛰伏的狮子不怒自威,虽瞧见顾涟涟,但并未多言。
“本王告诫过你这本书要什么时候背完,如今你断断续续背的是什么?你可把本王的话放在心上了?”
本是等顾涟涟时觉得无趣,便想起来了早些时候吩咐给傅昀恒的作业,傅君珩顺手把人叫过来查了查,可没想到他居然背成这样,看来是他最近对这孩子太放松了,才让他忘了规矩。
“我…我…阿爹,那兵书苦涩难读,我…我有许多都看不明白,所以也难背下来。”
顾涟涟并未打断两人的谈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已备好的桌椅上,等着他料理完,
听了傅昀恒的解释,傅君珩下意识皱了皱眉,想当年他也是傅昀恒这个年纪,这兵书都记在心里了,可他呢?
半点儿都没放在心上。
“王爷虽望子成龙,但小公子确实年幼,又在爱玩的年纪,您这样逼着他,倒不见得会有好结果。”
瞧着傅昀恒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顾涟涟还是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开口为其解释了两句。
然而,听了这话的傅君珩眉头更是紧成了个麻花,冷冷地看了顾涟涟一眼,语气不善。
“本王在教育自己的儿子,丞相夫人插什么话?丞相夫人自荐要给本王治腿,但本王从不知你医术如何,不如今日便也立个考题考考如何?”
顾涟涟明白傅君珩心思,也不胆怯,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啊!王爷随意。”
傅君珩那双漆黑的双眸微微闪烁,笑着摆了摆手。
不多时,就从外头走进来个墨绿色衣衫的书生,宽肩窄腰,模样俊朗,着实让人一见便入了心。
“见过王爷、丞相夫人,属下是军中随军军医,姓余,名晋安,也是今日的出题人。”
一看这架势,顾涟涟瞬间明白这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就等着自己这个考生了。
不过,她可不怕,是骡子是马都要拉出来遛遛。
顾涟涟笑着点了点头,虽然这个世界与自己所处的世界环境不同,但是他们的医疗条件如此刻苦,怕是他根本问不出来什么有想法的问题。
果真,书生问的不过是些中医的药理,虽说她主修西医,但是大学的时候没事干也经常听系里的老头子们的课,这些理论知识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
只见书生本无半分神色的脸上在听到顾涟涟回答后也不禁露了几分松动,眼中慢慢凝聚了些钦佩和期待。
“看来丞相夫人果真是行家,是属下见识浅薄了。只是如今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那便是性命垂危的神医宋秋之。”
宋秋之自从被带回来后便一直高烧不退,昏迷数日还不醒,他虽用了全力救治,也不过是压下去了高烧,人治了这么久依旧没有改善。
顾涟涟自然知道宋秋之的状态肯定不好,毕竟她早就查看过他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