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血腥的场面,看得余晋安头皮发麻。
宋秋之还有用,若是出了错,谁都担待不起,但是顾涟涟却没管,她自顾自地将伤口缝合完整,又撒了些金疮药,检查了一下没有其他问题,随后就将被子盖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顾涟涟才发现自己身上沾了一身的血,若不知情的人看到,怕时还以为她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顾涟涟洗了手,抬手将已乱了的头发随便缠在钗上,随即马不停蹄地赶去见了那几个被寻来抽血的人。
看到几人,她大致说了一下要求,又问了一嘴自愿与否,得到的都是统一的答案。
有了自愿者,顾涟涟立即从药箱里拿了些自己简易制作的针管抽了血,由那小针头一点点地打到男人的身体里。
看着输血过后脸色红润了不少的宋秋之,顾涟涟知道这手术算是成功率,终于也放松了下来,疲惫地跌坐在地上。
顾涟涟如今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站起来出门,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可是她知道,傅君珩还在等她。
久久等不到顾涟涟,傅随便派了人来寻。
余晋安瞧着跪坐在地上的顾涟涟,他心里头着实有些敬佩。
她今日面不改色地取了那些腐肉,又细心地缝合了伤口,还有人血换人血,这可是他从前听都没听过的处理方法,简直是太疯狂了。
“丞相夫人,王爷在外头等你。”
顾涟涟点了点已经有些抬不起的头,有些虚弱地说道。
“麻烦你,搭把手,扶我起来。”
余晋安一愣,还是听话地伸了手。
顾涟涟借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从头到尾,傅君珩虽没出现,但是也从手下人的嘴里听说了她做的那些事,心中惊愕的同时也产生了几分佩服。
她一介女子,竟如此勇猛,天下哪有女大夫做过这样的事?
此时的顾涟涟已然顾不上男女之别,虚弱得整个人都欺压在俞晋安的身上,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早些时日高烧不退是因为伤口发炎不曾被及时处理引发的感染,明显已长成了腐肉,今日我将那腐肉全都切了去,又将他的伤口缝合,给他服了吊命的丹药,只要后续记得每日为他清理伤口,按时上药,便不会再有大碍了。”
余晋安点了点头,越发佩服顾涟涟的治疗手段,吩咐人记下往后按照顾涟涟所吩咐的那般做。
忙了一整日,顾涟涟只想先回府中休息,但却被傅君珩拦了下来。
“你如今这副打扮,满身鲜血,怕是刚出丞相府便被人以杀了人的罪名拘禁大理寺去了,不如今日你便歇在府中,洗一洗身子,换件干净的衣裳,明日再回去也无不可。”
一听这话,顾涟涟不禁有些犹豫,虽然为七王爷治病已经得了皇上的特许,但以她的身份留宿七王府,好像有些不合规矩。
更重要的是,若是她不回去,还不知道柳江城会不会直接提着刀冲到七王府来杀了她。
可她现在这副样子着实如傅君珩所说,怕是刚出丞相府就要被当做杀人犯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