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涟望着孙婆婆,眼中一片真挚。
孙婆婆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罢了,夫人一个小丫头,一个人在外头要是吃了亏怎么办,老婆子跟着你。”
得了孙婆婆的帮忙,顾涟涟趁着柳江城不在,将自己的东西全都归置了起来。
这几日她也没闲着,在城郊看了几处房子,经过几次协商,很快就定下了一间不算简陋的屋子。
房子看着虽然有些破旧,但是好歹也算是有了真正属于她的家了。
顾涟涟也没有把事情做绝,还特意留了封决绝信给柳江城,这才带着孙婆婆离开了丞相府。
她与孙婆婆两人规整了好几日,才把破旧的小屋子弄得像样了点。
听说那一日,柳江城回了丞相府之后撒了很大的气,又罚了许多人,整个丞相府都被一股恐怖的低气压所笼罩。
其实顾涟涟并没有故意隐瞒自己的行踪,但奇怪的是一向冲动易怒的柳江城这次却没有第一时间来找麻烦,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对顾涟涟来说可是好事,柳江城不来找她,她过得更加轻松自在。
顾涟涟有了自己的房子的第五日,有贵客来访。
看着熟悉的马车停在了自家的门口,顾涟涟却忽然生了几分心虚。
最近忙着别的事情,她好像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望着坐在自己整理出来的毛绒毯盖着的摇椅上的男人,顾涟涟的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心虚。
“我答应王爷的事情自然会做,只是最近家里头装潢,确实有些忙不过来,王爷也不必非要亲自来一趟,吩咐江叔来说一声就是了。”
“听闻,你要和柳江城和离?”
男人淡定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串,却问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来。
顾涟涟抬头狐疑地看了傅君珩一眼,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给自己添了一壶茶水,又从一旁的榻上拿了毯子披在了自己身上。
常年被当作血奴,她的身子极亏,在这寒冬,她在屋子里升了五六个炉子,又盖了毯子,都不觉得热。
“你没想过,得罪他,还能在城中活下去?”
柳江城一向记仇,人又暴虐无道,平日里就连院子里的人弄坏了什么东西都有丢了命的,何况现在还是要求和离,这不是摆明打他的脸吗?
而且,面前的这女人当初说嫁就嫁,现在说想和离就和离,堂堂丞相府就是这么容易进出的?
一想到最近朝上柳江城那张像是糊了黑的脸,傅君珩的脸上就情不自禁露了一丝笑意。
“为什么活不下去?我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反而是柳江城当初利用我年少不懂事坑了我这么多年的青春和感情,一个空有夫人名声的虚位,随便谁做,我可再也不做了,而且只要我走,不就正好能成全她的心上人。”
瞧着顾涟涟说话时那愤恨的样子,傅君珩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虽不常与丞相府走动,但是顾涟涟从前做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二的,曾经那么深爱的人,不惜抛弃所有的一切卑微嫁入,今日就这么抛之脑后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