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妻子的睡颜,许严的声音越发艰涩,“你是骗苑儿的吧,她根本不可能再开口说话了,你是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罢了。”
“也不一定,天无绝人之路,总是能有办法的,只是时间问题。”
顾涟涟指尖婆娑着下颌,脑子中有关声带失声的案例飞快盘旋。
一般来说,人能够发出声音,是全靠着声带振动。
而失声的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声带的弹性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又或是神经受损,所以才会无法发出声音。
可是孟苑的声带完好无损,恐怕她此番失声,是受了弹指罪和营养汤的微妙影响。
这其中究竟是个什么缘由,顾涟涟还需再仔细斟酌研究一番。
万物相生相克,最是难琢磨。
“好了,你负责照顾好孟苑就是,余下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尽最大努力治好孟苑的。”
顾涟涟说完,就在抬脚要踏出门槛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极低的“谢谢”。
顾渐渐并未回头,在点头作为回应后,另一只脚踏门而出。
在回到许严为她准备的厢房后,顾涟涟拿出从藏书阁带出来的《医典经》,试图从中找到医治孟苑之法。
只是顾涟涟将《医典经》从头翻到尾,翻了三遍,都还没有找到一点头绪。
“到底该怎么办呢?”顾涟涟头一次觉得棘手,“总不能把孟苑的声带重接吧?”
这显然很不现实。
以古代的医疗水平来看,根本无法独立地完成声带重接手术。
况且退一万步说,即便是她顾涟涟是妙手回春,把孟苑的声带改变了发声方法,可仍旧需要植入人工声带辅助。
否则的话,还不如就此失声。
顾涟涟两侧的太阳穴胀痛异常,一系列的疑问生生将她困在了其中。
一连几日,顾涟涟都将自个儿锁在房门中,一心只研究孟苑的病情。
这日。
沉香敲响了顾涟涟禁闭的房门,隔着门扇开口道:“顾小姐,江叔来了,他说小公子思念您,哭着喊着要见您,您看……要不要去瞧瞧?”
傅昀恒?
许是傅君衍对他太过严苛,小家伙又受不了了。
也罢……
出去走走,顺带瞧瞧傅昀恒,换换心情也是好的。
顾涟涟思及此,方才将手中的医书放下,出声唤沉香进来。
沉香忙不迭地推门而入,在瞧见顾涟涟眼窝处的青黑时,更是叹了一口气。
“顾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现下所有人都觉着没希望了,您这般熬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顾涟涟倔强而又坚定地摇头,“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现在带我去见江叔吧,莫要让江叔久等了。”
沉香无奈,只得带着顾涟涟朝正厅的方向走去。
待到了正厅,江叔早已等候多时。
瞧见顾涟涟出现,江叔更是主动迎了上去,“顾小姐,不是老奴多事,实在是只有您能劝得住王爷,这才斗胆前来相邀,顾小姐莫要怪罪老奴。”
“怎么会,江叔言重了。”顾涟涟似是想到了什么,抬手将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只是我今日仓促,还没来得及梳洗……实在是失礼。”
江叔笑着摆手,直道无伤大雅。
即便是顾涟涟穿一身粗布麻衣,那也是顶顶出挑的美人。
江叔又关心了顾涟涟几句,这才引着顾涟涟出了相府,坐上了前去七王爷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