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涟总算是想到了傅君衍,侧过头,看向一脸淡然的男人。
“那是自然,恒儿顽劣,有本王在,他也能听话些。”
傅君衍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傅昀恒的心里却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的义父惯是个会装蒜的。
明明也很想要与姐姐同游,偏要摆出一副死人脸。
只是吐槽归吐槽,真要傅昀恒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也是万万不敢的。
“走咯!去寺庙咯!”
傅昀恒迫不及待地拉着顾涟涟出了门。
江叔也随之推着傅君衍一道朝着王爷府门口走去。
一行人坐上马车,傅昀恒更是半刻都不得安生,叽叽喳喳的童声充斥在整个马车厢中。
“恒儿,安静些。”
傅君衍原本是不欲开口的。
但他眼瞧着顾涟涟闭上了双眸,似是累极,这才出声制止聒噪的傅昀恒。
她瘦了。
原本还有些圆润的下巴,如今却是变得又小又尖。
想来这几日,她都在想着孟苑的病情。
傅昀恒见状,当即噤了声。
马车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一路无言,待到了白马寺外时,顾涟涟方才悠悠转醒。
“我这是睡了多久……”
顾涟涟眨了眨睫毛,在察觉到自己所靠之物时,残存的困意瞬间消失殆尽。
她是何时靠到了傅君衍的肩上!
她明明是靠着车壁小憩的。
“下车吧,待会儿人就多了。”
傅君衍的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眉眼间也添了几分温和。
顾涟涟匆忙应了声“好”,待到走出马车时,耳根处的燥热依旧未能散去。
顾涟涟一行人来得不算晚,正是庙会热闹的时候。
傅昀恒整个像是脱缰的野马般,这儿摸摸,那儿瞧瞧。
江叔跟在傅昀恒身后,更是不停地喊着“小公子慢些,仔细着前面。”
顾涟涟再度与傅君衍独处。
许是还想着方才在马车上的那一幕,顾涟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是沉默地与傅君衍一同随意地朝前走着。
待走到满是悬挂着布幡的柳树枝前时,顾涟涟抬头,指尖一一拂过那些布幡。
“你可是在因孟苑的病而烦心。”
傅君衍忽地出声,平日里惯是冷静无波的语调也变得温柔舒缓,“孟苑无法说话,许是有些穴位不甚通畅,也并非全然是因着弹指罪与你所熬制的营养汤,你不妨换个思路去想想,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你的意思是……”
傅君衍为顾涟涟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她似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般,“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孟苑原先就腹中怀有肉瘤,周身经脉都并不顺畅,如今服用了带有弹指罪的营养汤,更是让经脉间的气血产生了阻滞之感!所以她并不是因为中毒,也不是声带受损,只需要将穴位重新打通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