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衍并不知晓原本顽劣天真的小小少年,已然褪去青涩,初露棱角。
他眼下坐在马车厢中,闭眼假寐,反复琢磨着在临走前,住持对他说的那番话:
“傅施主,您心中属意之人,也是您的贵人,她身上负有不可言说的转机,而施主心中所愿会经历一番艰难险阻,方才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未来种种,皆是您与顾施主的命数。”
傅君衍属意之人自然是顾涟涟。
而他心中所愿,一是家国安宁,再无战争,二便是能与顾涟涟长相厮守。
可这艰难险阻……
又会是怎样的艰难危险?
是否会对顾涟涟造成伤害。
傅君衍思绪万千,交错在一处,清正冷峻的面容越发得高深莫测。
顾涟涟也保持着沉默,与傅君衍一样,反复咀嚼着住持说过的每一句话。
忽然,车夫“吁”的一声,马车随之停下。
“王爷,路中间躺着一位男子,似是受了重伤,您看……”
余晋安的声音在外响起。
顾涟涟与傅君衍相对视了一眼,而后顾涟涟便先跳下了马车。
傅君衍跟随在后。
两人走至那昏迷不醒的男子身旁,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王爷,这男子颇有些蹊跷,说不定是先前那些杀手假扮,想要再度偷袭,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余晋安挡在傅君衍身前,看向男子的眼神中斥着浓浓杀意。
顾涟涟也未轻举妄动,她的视线牢牢锁定男子,将男子打量了一番后,才稍稍放下了心:
“这人应当不是杀手,他的虎口处没有习武之人的老茧,呼吸也是三重一浅,确实是受了重伤。”
余晋安仍是不放心,在顾涟涟想要朝前一步时,他又率先在男子胸前的穴位处一点。
男子的身体越发动弹不得,余晋安这才闪身到了一侧,将地方让给了顾涟涟。
顾涟涟伸手,分别在男子的胳膊、手腕与腿骨处按了按,得出了结论:
“他全身的经脉都被挑断,眼下与废人无异。”
想来这加害男子的人是想让他活活饿死在这荒郊野岭。
却不想被傅君衍与顾涟涟遇上了。
顾涟涟从腰间拿出一方瓷瓶,将瓶中的药丸塞入男子的口中。
不多时,男子便艰难地睁开了双眸。
“哎哟我草,这是哪?你们是谁!我怎么动不了!是谁束缚了我!放我出去!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男子经脉尽断,声音却如洪钟般聒噪。
顾涟涟有些后悔用药唤醒了男子的意识。
可就在下一秒。
男子脱口而出的话却是让顾涟涟惊疑不定地睁大了双眸。
“你们这是在玩剧本杀?我事先声明一下,我可不是npc哈,我是这附近保密单位的,你们先放开我,要不然国安局马上就来查你们水表了!”
男子一番慷慨陈词,自以为震慑住了眼前的npc。
却不想傅君衍和余晋安只当他是摔坏了脑子,在胡言乱语。
唯有顾涟涟一脸复杂地盯着他。
男子仰天哀嚎:“你们……你们倒是说话啊!就算要绑架,也得师出有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