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咬了咬牙,一番激烈的挣扎过后,终是选择了相信顾涟涟,他不确定地扬高声音,对着门外唤道:
“你还在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顾涟涟好像已然快要踏出院子,现下听到有声音呼唤,又再度去而复返,“你可是在唤我?那我进来了。”
皇帝没有再说话,视为默认。
顾涟涟这才推门而入,而眼前的景象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测。
只见皇帝双眼上翘半躺在地上,四肢伴随着剧烈的**,口中更是不断地吐出白沫。
眼看着皇帝就要咬到自己的舌头,顾涟涟眼疾手快地将腰间的香囊取下,而后塞入皇帝口中。
顾涟涟本想为皇帝施针,暂时缓解他的病症。
可皇帝意识全无,是一点都不配合。
顾涟涟只得从医药箱中拿出镇静剂,调低了剂量浓度后,瞅准时机,将镇静剂送入皇帝体内。
伴随着药效逐渐发挥作用,皇帝也恢复了正常。
“顾涟涟。”皇帝低垂着头,神色让人瞧不太清楚,“你救了朕一次,朕希望,你能够把这个秘密烂在心里,否则,朕会让你永远都没有泄露秘密的可能。”
顾涟涟感受到了皇帝语气中含着的浓浓杀意,她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恐惧,反而是先安抚起了皇帝:
“陛下,若是臣女没诊断错的话,您患的应当是癫痫之症,这病并不难治,臣女有九成把握,能让您在一年内痊愈。”
其实皇帝的癫痫并不算严重,好生控制的话,只须半年便能够恢复如初。
至于为何要说一年,
那自然是为了给顾涟涟自个儿留有更多的余地。
毕竟皇帝才是这天下之主,只要他松口让你办一件事,那便横竖都能够办成。
“果真?”
皇帝死气沉沉的眼中忽地迸发出极强的希冀,他粗喘着气,再度向顾涟涟确认,“你确定一年就能够治好朕的病?先前朕看了许多名医,他们皆说朕这是娘胎里带来的病,永远都无法根治,你怎的就能有如此大的把握?”
顾涟涟浅浅一笑,说话间的神色自信而又让人无端的信任:
“因为臣女是顾涟涟,臣女的医术,陛下不是也看在眼里么?左右陛下就死马当活马医,医好了,陛下与臣女皆大欢喜,医不好,陛下届时再杀人灭口也不迟。”
皇帝来回打量了顾涟涟好几眼,又想起之前顾涟涟为皇后与琅华治病的模样,终是选择了相信顾涟涟。
只是……
皇帝神色逐渐变得清明,目光也变得锐利,“你为何会在此处?”
莫非是顾涟涟有意跟踪?
顾涟涟心下暗道总算是来了,面上却是一派无辜与恼怒之色,“回陛下的话,是柳丞相频频骚扰臣女,臣女无法,只能来躲个清净,您也知道,柳丞相与臣女是一贯不和的。”
顾涟涟说到动情处,更是将眼中所含的嫌恶与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
皇帝听到“柳江城”的名字,原本的猜忌也随之消散。
有了之前柳江城夜探皇宫,掳走顾涟涟的前车之鉴,皇帝只觉着柳江城现下仍旧缠着顾涟涟不放,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顾涟涟毫不客气地把锅甩给了浑然不知的柳江城,而皇帝也在几番思忖后,问出了顾涟涟最想听的问话。
“你果真是想要与柳江城和离,没有半分与他置气的心思在里面?”
“若有半分赌气,臣女愿永堕阿鼻地狱,受尽一切苦楚,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这话说得极重,饶是皇帝,也不禁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