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游皱着一张俊脸,向顾涟涟吐着一波接一波的苦水。
“琅华前几日才做完手术,正是恢复期,自然不宜露面,你若有心,总能有再见到的时候。”
顾涟涟一边送上安慰,一边又时刻注意着柳江城那边儿的动静。
柳江城此刻也不负顾涟涟所望,只见他眼底猩红,俊美非常的脸上尽是狰狞之色。
瞧着便让人觉着恐怖。
“现在我有难,身为老乡,你是不是该路见不平一声吼?”顾涟涟问。
祈游的理智在丧失的边缘徘徊。
“吼当然是要吼的,但是不能有生命危险。”
顾涟涟朝着祈游招了招手,示意他靠得近些。
也不知顾涟涟对着祈游说了些什么,只见祈游酒壮怂人胆,面对柳江城满含敌意的目光,祈游直接瞪了回去,大有与柳江城叫板之势。
柳江城见一个小小的祈游都敢如此挑衅他,再加上亲眼看到顾涟涟与旁的男人耳鬓厮磨更是怒气涌上心头,指着顾涟涟便怒斥道:“你当真是不知羞耻,大庭广众之下,与陌生男子如此亲近!顾涟涟,你给本相滚过来!”
话音落下,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时变得针落可闻。
刘管事暗道不妙,急忙站出来向众人解释道:“相爷今夜喝多了,不过是醉酒之语,不能当真。”
众人脸上神情各异,却是抱起了看戏的心思。
刘管事暗暗叫苦,可偏偏柳江城猛地挣脱他的搀扶。
在踉踉跄跄中,竟是走到了祈游桌前,姿态蛮横地将顾涟涟拽起身。
“你等着,看本相回去怎么收拾你!”
男人阴恻恻的威胁并未对顾涟涟造成任何影响。
她不慌不忙地对上男人阴鹜的目色,特意扬高了声音:
“怎么?堂堂丞相大人,竟然只是一个会对弱女子动手的人吗?我与祈游,不过是正常交谈,竟也被你误会至此!你可别忘了,祈游是皇后娘娘请来的客人,而他也是驻颜不老膏的皇家供应商。”
柳江城思考的能力变得迟钝,但仍死咬着顾涟涟勾引男人一事不放。
顾涟涟被接连几番侮辱,耐心耗尽。
她用力在柳江城的虎口处一按,男人登时便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顾涟涟趁势钳制住柳江城,而后将他半是胁迫地带到了大殿中央的位置。
“今日本是不可宣扬的家事,可柳丞相如此咄咄逼人,我也实在无法忍受。我与祈游交谈,不过是他在感谢我将驻颜不老膏举荐给了皇后娘娘,况且。我们是在宴会之上交谈,而非在隐秘处私下相见,又有哪里见不得人?”
顾涟涟一难发完,再接一难:
“今日不过是正常的感谢,柳丞相便如此气急败坏,那当日右相府,我被陷害的真相水落石出时,柳丞相是如何替孙绾绾遮掩的?当日从我身上放出来的一碗又一碗的血,你又是如何端给你的好侧妃的,你忘了吗?过往你对我的无视、冷待、磋磨,你也全然都不记得了吗?你从来便是如此的眼瞎心盲!不择手段!”
一番慷慨陈词,字字泣血。
饶是原先抱着看戏心思的命妇们,眼下也为顾涟涟的话而深深动容。
至于柳江城,则是被各种或明或暗的鄙夷、不屑的目光所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