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既然眼不瞎,耳不聋,又为何对击鼓鸣冤之人视而不见!这便是你们对待蒙冤百姓的态度吗!”
顾涟涟平日里都是一派淡然清冷的模样,鲜少有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候。
傅君衍看了一眼面色愠怒的顾涟涟,却是知晓她为何会突然动怒。
父母官原本是为了护一方安宁而存在,这百姓有了冤屈,自然是要去找官府申冤。
可却因着这些尸位素餐之人,百姓的冤情无处可诉,见不得天日。
若是长此以往,必将引得民众骚乱,质疑官府公信力。
而这同样是傅君衍所不耻,也不愿看到的景象。
“这又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你啊,还是乖乖回去找你的废物夫君去吧,要是实在不想回……那不如哥几个陪你好好玩玩。”
为首的衙役并不认识傅君衍,他只看到了顾涟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说话间的神情也变得分外猥琐**邪。
可还不待那衙役将手挨到顾涟涟的衣角,便被傅君衍反手将他的胳膊生生掰至骨折。
男人狭长幽深的眸中染上了一层浓重的杀意,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却是让在场之人的心瞬间跌至谷底:
“本王竟不知,这偌大的衙门,是由你们几个杂碎来沾染的,让你们知府滚出来!”
众人一听傅君衍的自称,先是一惊。
而后注意到傅君衍所坐的轮椅时,稍一联想,瞬间便猜到了傅君衍的身份。
“你……你莫不是当今七王爷。”
傅君衍声线不带半分起伏,“正是,让知府滚出来!”
彻底确认了傅君衍的身份,原本还懒散的衙役不敢再怠慢,连滚带爬地去请了知府和师爷出来。
知府在看到傅君衍的那一刻,还颇有些诧异,但还是有礼地拱手道:
“下官王铭,七王爷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顾涟涟打量了一番王铭,只见来人面容端正,眉宇轩昂,不似那般捧高踩低的贪污之辈。
倒是这王铭身旁站着的师爷,双目混浊,贼眉鼠眼,瞧着便像是奸懒馋滑之人。
“事情的来龙去脉,自有苍岚国郡主——顾涟涟来讲述。”
傅君衍自然可以用一句话便将此事解决,但顾涟涟既是要自个儿来报官,便是要用她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此事。
他若过分越俎代庖,反而不妥。
顾涟涟感受到傅君衍对她的尊重,心下一暖,说话时的底气也变得更足了些。
“王知府,我是顾涟涟,你唤我顾小姐便可。”
顾涟涟对着王铭颔首示意,而后将她是如何被一众衙役拦在门外,敲鼓多次却不得相见的过程娓娓道来。
王铭听罢,神色惊疑不定,“可确有此事!谁允许你们将含冤之人挡在大门外的!”
面对王铭的质问,众人皆不敢作声,各自低下了头。
顾涟涟轻笑了一声,意有所指道:“这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王知府,你试想一下,这衙门中,除了你,谁是第二有话语权的人呢?”
顾涟涟的话已然不算是暗示。
王铭也是顷刻间便悟到了顾涟涟所说之人是谁。
“郑师爷,是你吗?你为何要如此做?衙门本就是用来断案的地方!你这般弄权,究竟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