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伸手扶了扶鬓间的簪子,将此行的目的说出了口:
“本郡主开了医馆,你们也是知道的,现下啊,这药材进货量庞大,本郡主呢,手头有点紧,所以特地来取回先前寄存在相府的嫁妆。”
孙绾绾的心狠狠地一沉,顾涟涟前来果然没好事!
竟然还想将嫁妆要回去!
“不可以!”
不待柳江城开口,孙绾绾便急得跳脚,好似那嫁妆是她的所有物般。
顾涟涟嗤笑一声,说出的话字字带刺,“本郡主的东西,想拿便拿,怎的还需要你同意?不过是来通知你们罢了,还真当是来征求你们同意的。”
孙绾绾无法反驳,只得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柳江城,期盼他能够替自个儿说话。
怎知柳江城蹙眉沉思了半晌,竟是问出一个让孙绾绾越发心塞的问题:
“那你带走了嫁妆,可还会回来相府?”
顾涟涟:这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真当她愿意来这丞相府似的。
“自然不会,这府中有我厌恶之人,我若回来,大家都不痛快,我在城西的宅子住得挺自在的。”
柳江城闻言,却是失望地垂眸,好似很遗憾般。
顾涟涟站起身,步步逼近孙绾绾。
在她退无可退时,顾涟涟方才掌心朝上一摊。
“你这是做什么?”
孙绾绾戒备地紧盯着顾涟涟,生怕她下一秒便加害自己。
顾涟涟理所当然道:“拿库房的钥匙啊,你不是一直负责掌管着中馈吗?那不问你拿钥匙,难道我要亲自撬锁吗?”
孙绾绾下意识捂紧了袖口处的位置,嘴硬道:“钥匙我不慎丢了,你改日再来吧!啊!顾涟涟!你干什么!”
孙绾绾强硬的语调猛地一变。
下一秒,她的手腕竟是被顾涟涟生生从里掰向外。
“好好跟你说,妹妹非是不听,要作死,当姐姐的也只好成全你啦。”
顾涟涟快准狠地将钥匙从孙绾绾袖中夺走。
“相爷!快拦住她!把钥匙夺回来!快啊!”
柳江城最是不喜旁人用命令的语气与他说话。
现下孙绾绾即便疼得眸中含泪,他却也没有半分的心疼之意。
“夺什么?这本就是夫人的东西,你在那里叫嚣着作甚?真是上不得台面。”
柳江城说罢,竟是主动走出正厅,要引着顾涟涟前去库房。
顾涟涟在与孙绾绾擦肩而过之际,以仅能两人的声音低语道:“孙绾绾,今日咱们新账旧账一并算个清楚,你怎么吃进去的,我就让你怎么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孙绾绾闻言,背后的冷汗不间断地渗出,到最后贴身的里衣竟也被泅湿。
穿堂风吹过,孙绾绾登时汗毛顿立。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顾涟涟拿走嫁妆!
否则她这些年的汲汲营营,只怕是全然白费!
孙绾绾忍着疼,用尽力气朝库房奔去,但终归还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