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顾涟涟也是沾染了一身的血迹,瞧着更是让祈游腿软。
“从我的医药箱中拿出输血袋来,傅君衍是贫血,再不输血,他就会休克而死!我是O型血!”
顾涟涟根本腾不出手,只能支使祈游。
待到祈游颤抖着手将输血袋拿出来后,顾涟涟的一句话再次让他无语泪苍天。
“我不会输血啊,我也不会扎针啊,万一扎歪了怎么办!”
祈游濒临崩溃。
可顾涟涟着实是分身乏术,他再次被赶鸭子上架。
“绑好止血带,找到最凸的那根血管,然后慢慢推进去。”
顾涟涟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祈游扎针的每一步,即便祈游失败了多次,她也未曾蹙过一下眉头。
情况越发得危急,可顾涟涟却莫名的越发淡定。
她已然忘却了害怕,心底只有一个信念:她一定要救回来傅君衍,让他重新站起来!
“不要慌,就当是在玩飞针,针尖对准飞进去便可。”
许是顾涟涟始终如一的相信起了作用,祈游在第七次扎针时,终于成功抽出了血。
看着输血袋渐渐变得充盈,祈游才顾得上用袖口擦拭早已流至胸口处的汗流。
有了为顾涟涟扎针的经验,再为傅君衍扎针时,祈游也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顾涟涟的血缓缓进入傅君衍体内,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红润。
惊险总算过去,顾涟涟最后一针的缝合也随之结束。
“终于好了。”
顾涟涟吐出沉积许久的浊气,与祈游相对视,却是从彼此眼中都瞧见了同样的劫后余生。
手术做完,剩下的便只能等傅君衍醒来再说。
祈游累极,在顾涟涟手术结束后,他便回了自个儿房中休息。
顾涟涟虽也身心俱疲,可记挂着傅君衍的身体,饶是江叔来劝了好几回,她也不肯回房休息。
夜色渐深,房间内只留了两盏灯。
顾涟涟靠在软榻上,支着下颌闭眼假寐。
这时。
一声极轻的咳嗽响起。
顾涟涟猛地睁眼,睡意全无。
“君衍,你醒了?你想要做什么?”
顾涟涟快步走至床前,半蹲在傅君衍身侧,凑近耳朵去听:
“水……喝水。”
傅君衍因着虚弱,声音极低,顾涟涟费了好些功夫才听清。
桌上有早已晾好的温茶,顾涟涟动作轻缓地将傅君衍的头放置在自个儿的腿上。
可傅君衍薄唇紧闭,喂了半天,茶水竟是顺着嘴角流下,一滴都未曾送入傅君衍口中。
烛火明灭跳跃,顾涟涟口中含着茶水,缓缓覆在傅君衍的唇上。
即便仍稍有渗出,可终归是解了傅君衍的渴。
顾涟涟替傅君衍掖好被角,指尖不期然抚着唇瓣,温热的触感传来,心跳声在寂静的夜中越发得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