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他却是满脸的欲哭无泪。
顾涟涟与傅君衍一唱一和,金太医濒临崩溃,终是咬咬牙,摊牌道:“微臣无能,只看到了伤口溃烂,脉搏虚浮,却无法对症下药。”
“这样啊……”
顾涟涟故意拖长了语调,很是失望地撇嘴垂眸。
金太医自觉脸上无光,匆匆找了个借口,便转身离去。
顾涟涟注视着金太医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
“皇帝今日来得蹊跷,金太医也颇有古怪,你说,谁会是那个通风报信之人呢?”
顾涟涟站在窗前,背对着傅君衍问道。
傅君衍躺着休养生息,思索了许久,都未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柳江城和孙绾绾这两日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一时半会也腾不出手来,至于云贵妃,她的手段粗鄙简陋,这也不像是她的手笔。”
顾涟涟将目前明面上与她或者傅君衍交恶的人,却发现他们竟是都没有动手的嫌疑。
“看来,那个人是在暗处,并且就在王府里,还藏得很深。”
顾涟涟与傅君衍想到了一处,两相对视,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肃穆。
这敌人若是放在明面上,那自然是好对付的。
可若藏在暗处,冷不防地放个暗箭,着实是让人防不胜防。
“府中可只有你一人知晓的密室。”顾涟涟走近傅君衍身侧,蹲下耳语道。
傅君衍无声地点了点头,在顾涟涟的掌心处写下“紫竹林”三个字。
顾涟涟一顿,那不是宋秋之所住之处吗?
不过好在宋秋之眼下尚在苍岚国,归期不定。
那儿也不失为是一个好住处。
这般想着,顾涟涟便唤来了江叔与余晋安,声势浩大地就要将傅君衍挪去紫竹林。
待到金太医收到消息的时候,一切都已安置妥当。
“你们挪地方,怎的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金太医面色不悦地推开门,话里话外皆是责怪之意。
“哦?金太医,为何要跟你提前说呢?”顾涟涟反问,语调虽未有起伏,可在这漆黑的夜里,却是更多了几分冷意。
金太医自觉失言,忙赔笑道:“微臣也是关心则乱,请顾小姐见谅,毕竟王爷现在身子不适,贸然换地方,对他的病情恢复不利。”
“谬论罢了,金太医,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顾涟涟直接下了逐客令,脸上虽挂着笑,却是始终未达眼底。
金太医见木已成舟,也只能悻悻然地退下。
紫竹林周围再次恢复寂静,只有偶尔风吹过时,簌簌的落叶声作响。
顾涟涟挽起傅君衍的裤腿,用经过特殊处理的帕子轻柔地擦拭。
只见原本还溃烂发臭的伤口,登时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