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涟轻叹了口气,掌心抚着琅华的背,给予她安慰。
“正好你现下过敏,这疹子一时难消,我们便正好借着这个契机,让你的脸看上去彻底毁容,来一招金蝉脱壳。”
毁容?
琅华仔细琢磨着顾涟涟的话,手不自觉地抚上布满红疹的脸庞。
若是毁了这张脸,便能够换来自由与安宁,那也算是值了。
待到第二日拓拔弘延照常让布鲁来请琅华时,却是遭到了顾涟涟的阻拦。
“顾郡主,你应当知道,我布鲁是个粗人,你若是执意不肯让开,我便只能用蛮力了。”
布鲁生得粗犷,不似拓拔弘延那般具有野性美,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好斗的野兽气息。
小桃被布鲁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双腿发软,顾涟涟却是双臂环绕胸前,“本郡主说了,四公主今日身体不适,不能见客,你便是闹到陛下跟前,本郡主也是这般说辞。”
布鲁见顾涟涟油盐不进,当即便要动粗。
却不想被隐在暗处的无殇所发的暗器所伤,竟是当场直挺挺地后脑勺着地,登时便失去了意识。
“郡主,他……他不会是死了吧!”
小桃抖得越发厉害,战战兢兢地去探布鲁的气息,在发觉到尚有呼吸时,却是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郡主,现在怎么办?若是陛下知道了,岂不是……”
“就是要让陛下知道,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顾涟涟说罢,对着空落落的院子唤了一声无殇的名字。
在小桃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无殇凭空出现。
“去将布鲁扔到拓拔弘延的门口。”
无殇领了命,似拎鸡仔般将布鲁的衣领朝后一提,而后飞身跳上了房檐。
只是因着布鲁的体格太过庞大,无殇在落地的那一刻甚至有些踉跄。
“你去瞧瞧琅华,看有没有什么纰漏之处,若是没有的话,咱们便静等好戏开场了!”
顾涟涟美眸半眯,直视有些刺眼的日光。
她倒要看看,拓拔弘延会如何接这出戏!
而正如顾涟涟所料想的那般,待到拓拔弘延出现时,他的身后除去有皇帝,甚至还添了皇后、云贵妃与湘嫔等人。
眼瞧着这般浩浩****的声势,顾涟涟并不怯场,反而不卑不亢地行礼屈身道:“不知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与湘嫔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皇帝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皇后见势头不妙,忙对着顾涟涟温和一笑,上前虚扶了一把顾涟涟道:
“涟涟,本宫与陛下前来,是为了看望琅华,世子也是担心琅华,所以才一同前来。”
皇后这话既全了拓拔弘延的脸面,更是给了皇帝一个台阶。
可偏偏皇帝有些意气用事地冷哼出声,拿出问罪的架势,“顾涟涟,你为何要阻拦布鲁?你可知道他代表的是谁?若是因你一人之过而耽误宁国大事这后果,你又如何能够担待得起!”
顾涟涟“诚惶诚恐”地跪地,语速虽快,却是让人刚好能够听得清:
“陛下,并非臣女有意阻拦,是琅华公主脸部不适,实在无法出门,是而才好意相商,奈何布鲁强行闯入,臣女无法,才与布鲁切磋了一下。”
“切磋?”
皇帝正要怒斥顾涟涟的巧言令色。
却不想顾涟涟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众人皆脸色一变。